“小姐,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叫金在梨。而按照你当前所反应出来的临床表现来看,你的精神状态依旧不稳定。所以很抱歉。你的出院申请,暂时驳回。”
檀木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缠绕着碎金色的夕阳撒进我耳畔。我被熏的有些头脑发晕,太阳穴此刻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偃息着,就像碎裂的经诗在大脑的皮层深处烫下戒疤的同时,还要宣读懊悔与度化的梵文并以此洗涤我罪孽的灵魂。
而当我望向对面的男人时,这位医生依旧还是要每日对着我做一次自我介绍,依旧那般不厌其烦。我看着他那张该死又好看的脸蛋,只觉得表盘上屈居着的盘蛇钻型走针就像一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刀。就那么架在他的脖颈处,好似下一秒就要将他一分为二,直至剥皮拆骨化作鼓,叠成一尊绘上莲花的皮布。被我日夜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等到月圆之夜敲满七七四十九天,他就会属于我。
他真香,我那么想着。
在梨别在胸口衣袋中的钢笔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在了我掌心里,他喂我吃药的时候依旧要那么轻声地诱哄。仿佛我是他的孩子,胶囊勾进舌尖的时候不慎碰到了他的手指,像充染上情欲寓意被撞破的桃色绯闻。所以趁他回手拿水之际,我掏出钢笔便对准他脆弱的动脉刺了下去,奔腾涌动的血液在锋利笔尖的作用下喷薄而出,染污了他洁净的褂面,也染红了我的嘴唇及窗前关不住的满扇春。
他在发抖,就像路上被碾压过后复被抛弃的瘸腿小狗,镜片下那双明亮的桃花眸也被苦痛与血渍覆盖化作沉重而又赤色的雾。我吻上他有些苍白的唇角,冰凉而柔软的质感与我想象当中的得到与占有似乎过于不尽相同。所以当我失去兴致想寻找下一位目标时,他拉住了我的手。干燥,炽热,又黏糊。
吻被拉长了,这着实令我感到新鲜而又意外。
他那雪白妥帖的衣领也早就因为血液的浸染而变成了深褐色,金医生似乎已经无力支撑他高大的身体,便莫名从病床下方的深处掏出一个盒,镜片早就被赤色液体脏污,就像冰河深处渡过的一场漫长雪崩。
“我不会离开你,我保证,倘若你认为誓言不作数,就亲手把我放进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