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心公民阿猫 24-05-13 02:56

小乌云病危,在医院输液。医生说,能不能熬过去就看这三天,即使是熬过去了,也只能一直输液来维持她的生命。

白天从宠物医院看望它回来后,除了女朋友偶尔的沉默以及聊天之间莫名的停顿以外,仿佛没有什么痕迹可以证明这件事情正在发生。

工作、吃饭、群聊、参与快乐选题的创作。我们默契地回避着这个话题。要不要继续维持?如若不要,该如何与它告别?我们心里藏着准备、预演,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想要拖一拖——再看看吧,再过几天,晚点再决定。

睡前,我刷好牙,看到她在床上侧躺着,眼泪一滴一滴地,从这边的眼睛流到那边的眼睛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印记。

我说:“没关系的,这几年来,我们很偏爱小乌云的,每天晚上都只有它都可以独享我们被窝的睡觉权。它一定睡得很安心。”

她摇摇头,眼泪更大颗地掉落:“不够,我觉得我对她好亏欠。我们在工作的时候,她在我们的电脑桌前晃来晃去,我都会把它推开。虽然我们一直说不想回到过去,但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我一定要回到它刚刚到家的那一天,我们那时候照顾小奶猫的经验好欠缺,觉得没有给它很好的照顾。”

她忍着痛经,细数着着和小乌云相处的点滴。情绪崩溃了好几次。我说:“要不我放一点音乐吧。”她点点头。我放了一些舒缓悠扬的音乐,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直到睡着。

我收回手,慢慢坐起,一股巨大的悲伤突然从心口翻涌而来,我捂着嘴,蹑手蹑脚地关门,跑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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