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
文/@·就想叫晚晚·
——总裁和小菜贩(年龄差X先婚后爱)
谢青岑是谢家老爷子的私生子,谢青岑的母亲在乡下过世后,谢青岑就一人进城打工,后来是几经同乡介绍,谢青岑才干起了在菜市场贩运瓜果蔬菜的营生。
谢青岑二十二岁,个头不高,白净脸,是个外形上特别清秀的小伙子,可就是他这人脾气不太好,性格火爆,大嗓门,能吵嚷,打架不认怂,在整个菜市场都相当出名,不过好在他的心肠不坏。
顾砚辞是顾家的大少爷,今年三十有二,四年前他因为车祸断了条腿,便成了顾家的废人。
顾家同谢家三十年前就订有婚约,谢家老爷子的宝贝公子自然不愿意嫁给一个残废,所以谢家老爷子想出条妙计,他用谢青岑母亲留下的遗物要挟谢青岑,到最后谢青岑只好替嫁到顾家,嫁给了顾砚辞。
顾砚辞和谢青岑成婚前见过一面,俩人第一次见。那天下暴雨,路段积水,顾砚辞佩戴着义肢穿过一处积水,谢青岑瞧见了一眼就骂他是不是傻,是不是脑子坏了,这么贵的东西都敢往水里放。
顾砚辞对谢青岑的脾气秉性有耳闻,所以他听见了也没吭声,还是照直走,是后来谢青岑先看不下去了,主动走过来背起了顾砚辞,顾砚辞在谢青岑背上想要挣脱,谢青岑挺大声的在顾砚辞耳边说了声,嘿,傻子,你放心,我不欺负好人。
这是两个都被抛弃的人,硬凑成一双。
成婚第一年,记得那年顾砚辞的腿疾犯得最厉害,尤其是到了夏天七八月份连阴天时候,他整个人被病痛折磨得简直生不如死。
八月底,这个月的最后一天,那天连绵阴雨下足了一整日,到了晚上十一二点钟,顾砚辞因为腿部炎症开始发起高烧,谢青岑从菜市场进货收摊回家一眼就看到面色苍白的顾砚辞瑟缩在床角。那时他们俩被赶出顾家老宅,租住在郊区一处老旧单元楼的顶层,时间已过凌晨,谢青岑背上顾砚辞就火速跑下六楼,然后自己又冒着雨在马路上拦了将近半小时的车。
等赶到医院,已至凌晨两点钟。谢青岑背着顾砚辞到医院急诊部去排队,医院急诊部的人总是络绎不绝。谢青岑不放心顾砚辞去坐长椅,所以就一直把他背在背上。
顾砚辞闭着眼睛问谢青岑累不累,谢青岑脸上的雨水和汗水混作一团,但他却也只是对顾砚辞说,你再闭眼歇会儿,咱们第七号,前面就还剩一个人。
眼看马上就要排到谢青岑,也就还一两分钟,赶在这节骨眼,从排队的队伍末突然尾跑过来一位四五十岁的老大姐。老大姐拿着她的挂号单,她看也不看谢青岑一眼就理直气壮的直接插队到了谢青岑前面。
谁都是大半夜跑来看诊,谁能不急,谢青岑眼看顾砚辞疼得险些昏厥过去,他一心急,直接一嗓子吼开了,吼得那位插队的老大姐浑身一抖。
老大姐扭回头,意识到自己这是碰上硬茬了,但她也不怵,她也嚎了一嗓子,一嗓子就把她站在一旁的自家老公给叫了过来。
老大姐的老公比谢青岑高,也比谢青岑壮,但谢青岑可不是认怂的主儿,谢青岑把背上的顾砚辞先轻轻放到旁边长椅上,不理顾砚辞劝阻,转身便快步走到老大姐老公面前,连骂带嚷,转瞬就和对方撕打起来。
医院安保人员到得并不晚,事态还没闹大,批评教育后,谢青岑背着顾砚辞先一步进到急诊室。顾砚辞的病情不轻,医生给开了住院条,那晚的后半夜,顾砚辞打了止痛针躺在病床上,而谢青岑浑身湿透索性就坐到了床边的地板上。
谢青岑以为顾砚辞睡了,便站起身给他掖被角,可顾砚辞竟没睡着,顾砚辞伸手想要摸摸谢青岑因为打架而被砸青了的眼眶,谢青岑下意识就要避开,顾砚辞偏过头问他疼不疼,谢青岑倒是挺无所谓的笑了笑,他说,傻子,这点儿小伤算什么,一点儿都不疼。
成婚的第三年,这年顾砚辞的腿有了明显好转,于是顾砚辞便捡起原来的老本行开始做生意,可做的都不是什么大买卖,就全是零七八碎的小活。
这年中,大约是五一过后,顾砚辞同一个南方小厂家签订了商品生产合同,而且已经交付预付了货款,但谁知对方竟是个皮/包公司,待钱一打到对方账户,对方老板就卷钱立马跑路。
顾家是家族企业,顾砚辞先前做的都是大买卖,所以他几乎是没有机会接触这样的合作方的,说来倒也不足为奇。这事最后还是选择报警解决,报警后差不多一个月过去,警方终于打来电话,警方对顾砚辞说,近期在邻省发现了对方老板的行动轨迹,预计将要实施抓捕。
本来货款并不太多,这事可大可小,但是传到谢青岑这里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谢青岑性格倔强,脾气硬,他瞒着顾砚辞一个人偷偷跑到邻省,他和警方说,说那些货款都是顾砚辞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说他非要亲手抓到那个诈骗犯,那个王八蛋。
按照警察的计划,实施抓捕的前两天是跟踪并记录犯罪行为,第三天才是具体抓捕。于是前两天谢青岑就跟着警察每天二十四小时的窝在车里进行观察跟踪,直到最后一天才落实行动。
计划的第三天,原定下午进行抓捕,但奈何计划临时出现披露,只得提前。当对方老板从小旅馆后门一冒头,谢青岑就跟着警察一同窜出车去,本来他是答应过警察不动手的。
谢青岑跑得最快,他一下就把对方老板扑倒在地,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王八蛋的袖子里还藏了短匕首,谢青岑的右手胳膊被划破很深一道血痕。
从邻省回来后,顾砚辞就肩负起每日给谢青岑换药清理伤口的任务。伤势并不轻,顾砚辞对谢青岑说不值得,谢青岑就耀武扬威的冲他显摆,说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帅。顾砚辞又问谢青岑后不后怕,谢青岑说,傻子,看不起人是不是,我这人长这么大就没怕过什么,但顾砚辞摇摇头说,我怕,我到现在都后怕。
这件事有后续,对方老板的妻子带着一双儿女找上门来为丈夫求情,顾砚辞本不愿意松口,是谢青岑大骂了人家一顿后又主动打电话过去和解的。顾砚辞问他为什么,谢青岑说,孤儿寡母的日子最难过。
成婚的第五年,或许是善有善报,这一年顾砚辞白手起家重新开公司,建设工厂,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按道理说这怎么也该是顺风顺水的一年,可到年底却出了档子大事。那时顾砚辞的腿刚做完二次手术,他连义肢都不能佩戴,只能坐轮椅行动,然后就赶在这个时候,顾家现在掌权的那位少爷买通了顾砚辞工厂的工人聚众闹事,势必要把顾砚辞的公司弄垮。
那天是这么回事,谢青岑陪同顾砚辞到工厂视察一线工作,因为新品生产的问题,顾砚辞和车间主任发生激烈争执。
这位车间主任就是先前被顾家买通的内应,车间主任挑拨手底下的亲信工人,故意激化矛盾,散布谣/言,他对工人说因为顾砚辞的个人问题,工厂产品不能面世,后面几个月不但会发不出工资,甚至还会大批量裁员。
矛盾爆发的地点在工厂食堂,工人们里站出来几个领头闹事的,他们手里就都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钢管和凶/器。顾砚辞坐在轮椅上,谢青岑把他护在身后,围绕着他们的人群是一步步包抄上来的。
那天是这辈子顾砚辞对于自己不能站起来最难过的一天,甚至比他当年发生车祸后醒来的那天还要难过——他难过于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谢青岑被一次次击倒却无能为力。
谢青岑打到最后终于打不动了,他被揍得根本站不起来,他把从轮椅上跌落下的顾砚辞护进怀里,他说,唉,傻子,你闭眼,你别看了,我没事。
这次恶性事件后,顾砚辞只是轻伤,而谢青岑断了三条肋骨。谢青岑从病房里醒来那晚,他第一次见到顾砚辞掉眼泪,谢青岑对顾砚辞说,傻子,这是最后一劫,我替你挡了,你往后都是好日子。
成婚的第七年,顾砚辞重回顾家掌权,他和谢青岑搬回顾家老宅,一切苦难仿佛都不曾发生。
第七年秋,天凉之前,顾家长辈私下里给顾砚辞物色好了新的联姻对象,他们看不上卖菜的谢青岑。
顾家长辈的电话打给顾砚辞,几次三番,顾砚辞都没作理会,故而最后这些人只好又把电话打给谢青岑,他们希望谢青岑能有自知之明。
顾家长辈看好的新任联姻对象是沈家小少爷,沈家小少爷为了挑衅约谢青岑在餐厅见面。
沈家小少爷对谢青岑说,你这样的人是不配站到这个位置上的,你帮不到顾砚辞,还只会给他丢脸。那天出人意料的,谢青岑没有还口没有动手,甚至当沈家小少爷一杯水冲他泼过来时,他连躲都没有躲。
这是第一次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谢青岑都没有还手。
那天发生的事,顾砚辞到了晚上才从秘书口中得知。晚上临入睡前,躺床上,谢青岑背对着顾砚辞说,傻子,我是个菜市场卖菜的,顾砚辞从背后把人抱住,他说,我爱你。
“他们都说我老婆是个混蛋,但正因为他是个混蛋,我才可以永远不做混蛋。”
“我老婆总叫我傻子,这辈子只有在他跟前,我可以做个傻子。”
“这世界上原本没有正义,我老婆是我的全部正义。”
“我老婆遇到什么事都从不低头,只为了我,他会低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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