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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偷狗!接2050、2235🫰】3.0
马杰再迟钝也能察觉到徐云峰的变化,在他面前痛哭一场过后似乎真的痛改了前非。原本贴心周到是大多普通伴侣应该具备的良好品质,马杰他们属于特殊的一类,不算艾斯爱慕吧玩得比艾斯爱慕更变态,贴心周到更是天方夜谭。
大到家里的装饰,小到眼尖地从碟子里挑出他不爱吃的一粒葱花,甚至惦记着他流产后虚得很,一天不落给他煲一些汤。马杰这才知道徐云峰本来很会爱人,尽管这爱留了些真心的余地。
没办法,马杰自惭,他确实不是一位忠诚的恋人。尽管他在天台委屈地像胡建林控诉时下意识把徐云峰划进了家人的范畴,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背叛。没人想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小蜜,最差不过和徐云峰彻底决裂然后在上位者循环往复的报复中过完一生,没关系大不了一死嘛,马杰少有地对生死十分豁达。
生活不是一条风平浪静的长河,徐云峰当着他的面砸下来的那滴泪使他这湾死水哗然。马杰从没想过上位者如徐云峰也会哭泣,在他看来集团副总已经失去了一部分人的特质。欲望、利益、算计什么都好,他唯独没算进去爱。
从前有过,他曾天真的以为他会和徐云峰有一段爱恋,但上位者不知轻重的锉磨中微弱的爱被他抛弃在欲里。在权势下的绝对乖顺使他成为众多竞争者的优胜者,马杰也不知道竞争个什么劲,跟徐云峰深入交流了这么些年,甚至还短暂地接了个果,并不影响他在k8兢兢业业当他的受气包。
脑子有泡,马杰下结论。
确诊自己脑子有泡的马杰下班后轻车熟路钻进徐云峰的副驾,二人的关系在公司已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副总和董事长亲信搞对象闲杂人等还是不要瞎掺和的好。他下意识贴近徐云峰脸颊,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这个怯懦的吻,转移话题问他腰还痛不痛。马杰垂下眼一瞬又抬起头说好很多了,对方颇具嘉赏意味地摸了摸他的脸。
潘怡然不是闲杂人等,她是马杰的精神妈妈,尽管是自封的。精神妈妈还没忘年会那天便宜儿子血次呼啦躺救护车里的情景,活了二十来年头一次见一个人能流那么多血,潘怡然是真的觉得马杰可怜了,孩子没了命老公蹲大牢自己奄奄一息躺病床上差一口气就能归西了。
当马杰告诉她自己现在住徐云峰家里时,潘怡然是真心不理解也很难尊重,指着他吹胡子瞪眼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马杰,不管是小学中学还是大学思政课,课本里的资本家都是从头到脚每个毛孔滴着血和肮脏东西的吧。”
马杰自暴自弃你就当我脑子有泡吧,潘怡然没惯着顺着马杰的话点头确实脑子有泡,又插着腰控诉他反复爱上徐云峰就是对工人阶级的背叛。马杰没接茬,耷拉着眼皮手里的小银匙在咖啡杯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潘怡然察觉出这哥们儿情绪不对劲,又坐下来话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问他确实是爱上了吧。马杰没说话,盯着杯子里的黑苦药汤子出神,潘怡然大彻大悟,苦口婆心劝马杰靠着那点微不足道的爱和愧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马杰牛头不对马嘴自顾自说那天我去找他,我哭完他哭,我问他不怪我他说看见我对他哭他又怪他自己了。
“就这你就屁颠屁颠又贴上去了。”
“后来我搬进他家,他对我很好,体贴周全,我从来没被人这么照顾过。”
“可你们……”马杰打断潘怡然说够了,潘怡然看着他,对方眼里不大不小正下着场雪,爱不爱的现在看来也不太重要了,就这样吧,文不对题鸡同鸭讲,挺好的。
等一系列事情都画上句点时已经临近年关了,街头巷尾刘德华数十年不变地恭喜你发财,去年的同一时间马杰真想给刘老师说声对不起,恭喜了这么多年也没发过财,现在勉强算发了财了,他拢了拢围巾钻进某家超市,是时候置办一些年货了。
朋友们各回各家,马杰没什么去处,自己亲爹妈此刻不知道正在环游中国的哪一站,徐云峰又回了英国。他记得徐云峰中学大学都在英国,某次约会还向自己吐槽英国人似乎对某些散发着腥气的事物格外厚爱,比如臭名昭著的仰望星空派。马杰活了小半辈子,唯一一次离开中国境内是高中毕业爸妈带着他阳光新马泰半月游,他没去过伦敦,想象不出昔日光辉散尽后给这座城市留下怎样的傲慢的旧痕迹,他学过再别康桥但总觉得徐云峰的康桥和徐志摩的应该不太一样,没那么缱绻。
马杰突然很想看一场烟花,市区不许放他也没地方买,巨大的空虚像潮水一样裹住他,就这样空落落载着年货回了自己家,徐云峰房子太大了,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就特别空。
就算一个人过年马杰也特贤惠地做了一桌子菜,年三十马杰终于有时间慢吞吞吃顿饭,同学送的川味腊肠一片一片嚼着吃,春晚一年赛一年的无聊,但也是刻进一代人骨子里的仪式感,一碟子风干肉见底,电视里的主持人正一个接一个说着吉祥话等着倒计时,马杰听着电视里的动静把空碟子端进厨房,主持人烫嘴山芋似的两分钟终于分毫不差地熬过去,某些贪玩的小孩向楼下丢了几颗小炮,劈劈啪啪几下就算简易的辞旧迎新。
马杰把整个屋子的灯都打开,电视里的主持人正目光灼灼地倒计时。
五。
门铃在此刻响起,马杰想着还有谁这会儿来找他。
四。
大概不是邻居来送爱心。
三。
马杰企图从猫眼看清是谁,结果发现下午贴的福字刚好挡住。
二。
门铃再一次响起,马杰扭动门把手。
一。
新年快乐。面前的和电视里的祝福重叠,马杰愣愣的。
是徐云峰,整整齐齐的西装三件套和羊绒大衣,应该是直接从机场来的,头发乱了点,几缕碎发耷在前额。
“你没在家,我觉得你应该在这。”
哦,从机场到他家然后又跑来这,刚好给他掐点说一句新年快乐。
“你还没给我说,新年快乐。”
马杰宕机的脑子终于活过来,像机器人完成指令一样像对方道一句新年好。
李谷一一百年不变地唱着难忘今宵,但老艺术家确实年纪大了,独唱改合唱,有种人丁兴旺的繁荣感。
马杰抱住徐云峰,他的大衣还带着寒意,他说他现在好想去看场烟花,可是这里没有,刚刚就几个小孩甩了几颗甩炮。委屈巴巴的,可怜死了。
徐云峰原计划是把马杰带回他自己家,人不在他眼皮子底下总让他有一种下一秒他又要生出许多变数出来,但此刻马杰又这样委屈又可怜,徐云峰又可憎地心软了。他当天对马杰的话不全真但也不全假,那天马杰对着他哭,他确实有那么一刻怪上了自己。
最终徐云峰坐上了马杰的副驾,提前安排好的烟花在郊外的夜空炸开随后陨落,两人没有下车,徐云峰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没有兴趣,马杰则是向来不敢跟这些危险的玩具打交道,细碎的火光映在马杰眼里,明暗交替中马杰下意识去牵徐云峰的手,徐云峰手指瑟缩了一瞬,转而又主动捏住马杰的手。
徐云峰已经订好了度假村,本意是带上马杰一起飞去伊比萨,但马杰想看一场烟花。这个要求不算很难,以徐云峰的财力,他大可以包下某座主题公园,绚烂盛大的烟花只为马杰一个人绽放,然后在光影斑驳中他们可以随意接吻甚至做爱。在绝对的财力和权力下,不出意外马杰会更加崇拜依赖他,唯一的变数重归掌控也是他想要的。不用太操心只花一点小钱就能达成的双赢局面,徐云峰商场沉浮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此举稳赚不亏,但他就是不想。
算了,异国他乡的马杰也不一定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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