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勒泰,句句不提辞职,句句都是辞职,我就是那仁的草皮,被做不完的工作炸成了马蜂窝,好细腻的群像剧,【导演的镜头是一把被撒下种子的土壤,一帧一帧都是蓬勃生长的女人们和男人们】
看完想去夏牧场吃草,当一只被阳光亲吻的小羊羔子,被背在小男孩单薄的脊背上,趴在巴太的马背上,连路都不用自己走;或者当夏牧场倒下的大树躯干边生长的木耳也行,就那么呆着,日复一日的贴着嫩绿色的草地听雨水落下的声音
【文秀躺在草野睡成一只被绊倒的小猪,我坐在工位前熬成一朵凉透的黄花菜】
不太想去强调这是女导演和女作者的一部作品,不需要突出性别也能感受到被妥善安放的柔情。【是允许平视、允许发生、允许失望、允许不完美也允许高傲和下作的一种敏感和柔善】。
整个剧像被捧在女人手心里的一根草叶,有温度的、没人在乎的那些渺小的生命,在新生也在死亡。
踏雪的血落在巴太的长发上,阳光照耀在草叶间,金红色的余辉是踏雪最后的闪光,太阳落山了。
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弹幕有人说巴太在爱人和踏雪中选择了爱人,不是这样的,无论那条麻绳另一端系的是谁的脚踝,哪怕是高晓亮(一枪崩不进屏幕的无力感)他也会选择【人】而不是【马】。
【“我会快一点”,我会快一点又见到你,哪怕是在彩虹布拉克的树枝上,这不是巫术,这是思念。】
我以为张凤侠会选择帮托肯留下孩子,但是她没有——“你可以不赞同他们,但是你不可以居高临下的改变他们”
我以为骑在马上的巴太和文秀见面,眼神交汇在旷野里天雷勾地火的慢镜头,但是没有,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轻巧的错开——我看到你了,这就是此刻的意义
我以为文秀在忌日那天去巴太家里要钱会被妈妈骂,但是张凤侠并没有——要钱不会被埋怨的女儿、在外面就是个怂包的女儿、出门一年什么都没干成也不会被质问的女儿、浑身都是牛粪举着马头尖叫飞奔会被奶奶一拐杖敲昏的女儿、大喊“你再这么恋爱脑我就不管你”了的女儿,【是张凤侠在阿勒泰的女儿】
我以为咖啡店里的女人冒名顶替了文秀的文章,但是并没有——这是一记耳光,【扇在自以为是的脸上,扇在高高在上的脸上,扇在不允许女人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的布尔津咖啡馆】
托肯的搓衣板最终也没有得到,是我认为非常妙的地方,过去总是看到完满的结局,拼凑出来的美好,但最终巴太也没有为她买回来,刚好十分尖锐的回应了托肯的那句话“谁会听女人说什么呢”。
巴太不需要这个搓衣板去拼凑他的性格和人生,不完美才是人类的常态,但恰好是因为不完美之下懵懂而柔善的心才能说出“他喜欢你很正常,我能看到你的好”。
拖肯也不需要这个搓衣板去证明什么,没有被买回来的搓衣板,才是女人在那里真实的境遇和遭受的一切,阿勒泰不仅仅有仙女湾,还有高晓亮,不仅仅是下雨当被子盖的松弛感,也是随着枪声被捏爆的一颗又一颗的心脏,人生多好笑,人生多残忍。
视频一切Cr:水印 #这次轮到阿勒泰了#
发布于 河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