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小同学 24-05-15 07:0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惊鸿
白切黑高深莫测王爷x敢爱敢恨将军幼子

文/@3sc声色俗常

 惜春阁应当是冷宫,外面的喧闹没有一丝一毫传过来。

  南卿则看着手中上好的碧螺春,讥讽的笑了一声,冷眼看着一旁的太监:“你们的新陛下,今日该是登基了吧?他没想好怎么处理我这个污点吗?”

  “南公子说笑了,陛下是特意怕外面的腥风血雨吹着公子,才将公子保护在此处,公子别乱想。”

  “是保护,还是用来胁迫我父兄的人质,卫鹤渊他自己心里明白。”

  “公子,不可直呼陛下名讳!”

  屋里的太监宫女听到南卿则的话,霹雳哗啦的跪了一地。

  南卿则冷笑一声,不作理会。

  当年他贪玩一个人要去闯荡江湖,不小心落进了贼匪手里,被卫鹤渊所救。

  卫鹤渊一柄破剑,刃如白蛇吐信,凌空破敌击中了南卿则的心。

  南卿则少年心性,敢爱敢恨,对上了卫鹤渊这个木头也百折不挠。

  卫鹤渊护送他回到了京城,才知道自己随手救的小公子,竟然是名震天下永安大将军南淮嗣的幼子。

  南卿则乖巧的跪在父亲的面前,说他心仪卫鹤渊,要嫁给他。

  卫鹤渊在下面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我一无万贯家财,二无功名在身,配不上小公子。”

  南卿则听到这样的话,眼睛却亮了亮,回头冲着卫鹤渊说道:“你的意思是,若是你有了功名配得上我,就会娶我吗?”

  卫鹤渊看着目光澄澈透明的南卿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个洞,南卿则顺着那个洞,填满了他的胸膛。

  “我……如果能,能在将军麾下效力,必定一步不退,以报将军知遇之恩。”

  卫鹤渊这样的回答,像是无形应了南卿则的话。

  就这样,卫鹤渊入了南家军,五年来在战场上厮杀拼命,无往不利。

  想到那些初遇,南卿则苦笑自己的愚蠢。

  卫鹤渊的拼命,是为了什么,为了谁,恐怕也只有他自己心里真正的清楚。

  而南卿则唯一明白的就是,这里面绝对没有他。

  因为从一开始,卫鹤渊就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就是为了他的父亲,南家的兵权而去。

  卫鹤渊是前太子,当今皇帝兄长的遗腹子。

  当年夺嫡之争,卫鹤渊的父亲落败,东宫尽数被屠,只有一个刚刚怀孕的良娣,他的母亲躲过了这场屠杀。

  他的母亲一路上躲避追杀,隐姓埋名,千辛万苦生下了他,告诉他一定要报仇,一定要夺回本应属于他的帝位。

  除了皇帝,还有一位实力莫测的睿王爷,是老皇帝最小的儿子。要夺位,就要有兵。

  卫鹤渊盯上了南淮嗣,寻到了战无不胜无坚不摧的南大将军的唯一弱点,他的幼子,南卿则。

  卫鹤渊的身份被南淮嗣识破之后,南卿则竟然还跪求自己的父亲匡扶正统,卫鹤渊也跪在南淮嗣的面前发誓:“我若登基,只卿一人,此生无后。”

  也许是当今陛下确实昏聩,也许是爱子心切。

  事已至此,南家若是不反,便是窝藏反贼的谋逆之臣,反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切本应该顺利的进行,可是偏偏在要紧关头,南卿则撞见了卫鹤渊和工部尚书之子姜翕然私会。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他乖巧温润的人, 姜翕然略带羞涩的问着卫鹤渊:“三哥哥,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我记得,遇之回去转告姜伯父,必不忘昔年之恩,不负当年之约,更不会忘记这么多年姜家在背后的一切筹谋,答应给姜家的一切不会违背。”

  南卿则像是被雷击中一样,昔年之恩,当年之约。

  原来卫鹤渊的心里,已经许了一个人未来,怪不得当年卫鹤渊死活不松口和自己在一起,怪不得他从来不肯和自己亲近,对他的示好迁就不肯接受,不作回应。

  就连当时在父亲面前立誓,说的也是只卿一人,可这个卿,原来不是他,而是姜翕然 。

  南卿则还没来得及从自己被骗的真心里想明白,就想起来卫鹤渊的那一句:给姜家的一切不会违背。

  南卿则浑身出了冷汗,慌不择路的跑回家想要告诉自己的父亲,他怕,他怕南家因为他,要遭遇灭顶之灾。

  可他还没来得及见到父亲,就被卫鹤渊的亲信发现,关了起来。

  隔了几天姜翕然来见他,要他亲自写一份书信,证明他毫发无损。

   姜翕然 冷笑着说:“至于写什么,想必南公子心里有数吧,现在三哥哥大权尽握,南家是想当反了旧主,又咬了新主的丧家之犬吗?”

  南家所有人的命在他那所谓被欺骗的真心面前,一文不值。

  南卿则给父亲写了回信,要父亲一定耐心等候,不要轻举妄动,一切以南家为重。

  再后来就是宫变有惊无险,卫鹤渊名正言顺的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小叔叔那位睿王爷也没有任何反应。

  可是卫鹤渊,从被南卿则撞破秘密那一日起,再也没有见过他一面。

  想来也理解,为了兵权不得已接近自己不喜欢的人,虚与委蛇,目的已经到达,再相见又有什么意义。

  “南公子,今日陛下登基,怕你无聊让我来看看你。”姜翕然春风满面的走了进来。

  “怎么,你的三哥哥登基,没有给你名分吗?”

  “南卿则,那你可就是失策了。”姜翕然拍了拍手,后面的太监端着大红喜服走上前:“南卿则,你看好不好看,皇后制服。”

  “好看好看,好看极了。”南卿则一边真心实意夸奖,一边摸索着下巴:“怪不得我从前一直觉得卫鹤渊和我有些不合适,如今看到你才突然想明白,你们才是天作之合,狼心狗肺彼此相配。”

  “南卿则!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能活着?还不是因为三哥哥刚刚登基超纲不稳固,需要你南家,不然你以为你有多少个头够砍?”

  姜翕然没占着便宜,却也不敢真的把南卿则怎么样。

  “没办法,谁让我出身贵胄,有一个好爹和两个争气的兄长呢。”

  这一句可算是踩着姜翕然的痛处了,姜家也只是六部中最小的工部,而姜翕然家中的兄弟,大哥是个嫖狗,年纪轻轻就被掏空了身子,小弟也是文不成武不就。

  也就只有他还算争气,不过也是靠贴上了卫鹤渊,说起来也不算多光彩。

  “南卿则,三哥哥,是迟早要收拾你们南家,更何况有你在手里当人质,南家也只能乖乖听话。”

  南卿则知道,南家有今天,都是因为他。

  可是南家,却不是只有今天这一条路可以走,只要他死了,他的父亲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卫鹤渊登基那一日,晚宴还未结束,惜春阁便烧起了大火。

  众人看到,稳坐皇位进退有度的新皇在听到侍卫来报时,手中的酒杯跌落,整个人失了所有的天家仪态,慌不择路狂奔到一座宫殿面前。

  若不是侍卫拦着,新皇几乎要冲进火里。

  随后而来的新晋禁军统领南凌志,一剑刺穿了新帝胸膛。

  无人注意一道黑色的身影趁着月色,像是大盗一样怀抱着世间最珍稀的珠宝悄然隐匿。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