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喜欢吃哥哥给你做的grilled cheese三明治,要么是在清晨起来的时候,他回家的时候你总是会醒得格外早一些,生物钟都无法打破这种想要多见他一些的强烈意志
你像一只花猫一样慵懒地趴在厨房吧台的位置,身上披着一件儿他宽大的衬衫就这么坐在高脚凳上,垂着的腿晃晃悠悠,可以和他聊一百件最近发生的有意思的小事情,打着哈欠
要么是在无法入眠的深夜,不管做了几次,欲望平息之后爱意汹涌翻滚,第一次那么直观感受到时间流逝,竟是因为告别无可避免,月亮的影子从百叶窗缝隙里洒落进来,爬上柔软的羊毛地毯。你几乎用一种预支痛苦的方式去感知当下片刻欢愉,但是如何不痛呢,爱与欲望顺着脊柱呼啸而过。
事后的一餐,如果饿了,哥哥会给你做grilled cheese
这不同于其他别的三明治啊,因为这需要花多一点点的时间与精力。在厨房开火做饭,本就是一件太过于亲密的事情,做不好就被困在这里了,沦为某种柴米油盐的细碎。但哥哥给你做个三明治就完全不是这种意味,火焰把铸铁锅烧得很热,于是你们所处的这一块小空间也变得暖和起来
是声音与气味
黄油完全融化在锅底的滋啦滋啦的响声,丢了两片吐司面包进去,他随手翻了一下冰箱,切成片的车打芝士放在拆了封的包装袋儿里,冰箱门被合上
他的手撑在门上的样子
那是很普通的芝士,车打芝士片,有白色的也有那种泛着橘的黄色,这很有意思。趁着哥哥在做三明治你和他絮絮叨叨说过,从前有个同学的爸爸就是在卡夫工作的,你去她家玩儿的时候经常能够尝到不同味道的芝士酱,颜色深深浅浅,但风味差别并没有那么大,问到最后原来都是因为着色剂的影响
有时候哥哥会额外再多放一片火腿上去,如果冰箱里恰好有的话,类似这样的小事情真的会让你雀跃很久,像是突然得到了额外奖励的小朋友
想让芝士融化的小秘诀就是盖上锅盖稍微焖那么一会儿
越是这种寂静无声的时刻,越是会为这种带着温度,带着点儿小小的随意,切片的车打芝士和火腿片,焦香的黄油,还有哥哥凑过来盯着你看,听你絮絮叨叨一百件一万件无聊的小事情,最终低头笑了笑,对你说:我好爱你
grilled cheese 被很轻松翻了个面,煎得酥脆,最后盛进了盘子里推到了你的面前
“很烫啊,等一会儿再吃。”
哥哥每次都会这么提醒你
你就乖乖听话,看他从抽屉里翻一把带着齿的切面包的刀,把三明治沿着对角线一切为二,融化的芝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香气,grilled cheese出现在小朋友菜单上真的不无道理,在人类困倦到极点的时候,谁都会想要回到小时候吧,被保护着,被照顾,被牵着手什么都不用想就可以放心跟着走,有些东西的温度实在是妥帖,可以烫平心里头每一个不平褶皱
所以也不能等太久,不烫了,就要趁热吃,不然里头的芝士就要凝结了
这是一种正当下的爱意,无法耽误一秒
但这个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更加fancy的grilled cheese,哥哥带你去纽约都吃过,加了黑松露,上面铺了一层有许多年头的帕玛森芝士碎,盖着一块很大的鹅肝。不同种类的面包,不同的芝士,sourdough,rye,新鲜烤出来的布里欧。
哥哥不在家的时候你自己也会去店里点来吃,好精致的一盘子,切成整整齐齐的细条,旁边搭配一小碟莓果。打不起精神出门的时候也会点外卖,餐厅以为这是给家里小朋友点的,外送的袋子里除了已经有些冷掉的三明治以外还很贴心一起打包过来一盒很小的七色蜡笔和一本可以涂色的小画册
你甚至自己也会在家做这个三明治,也不难,材料也不过就这么几种,但困难的就是去回忆哥哥每次是怎么给你做三明治的,那些正常会被你忽视掉的小细节,可能是因为你总是在和他说话,又或许是比起回忆,你宁可自己摸索
你甚至还做过一次这种grilled cheese给陶桃吃,她来你家玩儿突然两个人饿了也想不出到底要吃什么,你提议说不然就是grilled cheese啊我给你分分钟烤一个出来
刚做好的三明治看起来都是金黄的,陶桃坐你对面吃得尤其满足,不断感叹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存在啊
“不怎么好吃啊。。。我做的一般,我哥做的才好吃。”
陶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恨不得两口吃完这一整个大三明治
“那你。。。让夏以昼。。。教你怎么做呀!”
但这个没有办法教啊,你歪着脑袋想了想
这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需要清晨起床,或者是那种做到精疲力尽之后迟迟不舍得睡过去的深夜,想着再多和他待一会儿好了,天就要亮了
需要他身体的温度,说话的声音,手关上冰箱门的时候那种稳当的力量
grilled cheese是一种神奇的三明治,它需要发生在那个当下,新鲜做出来趁热吃掉,坐在吧台旁边的高脚凳上,等哥哥把盘子推过来的那个瞬间
他盯着你看
眨了眨眼睛
他说他爱你
原来三明治好吃的奥义,是有夏以昼陪着你
“你不饿吗?就光盯着看啊。。。再不吃都要被我吃光了!”
陶桃已经伸手过去拿起第二个三明治了
“嗯。。。不饿。”
你对着她摇了摇头
“我就是想我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