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补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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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相夷用红通通的双眼死命瞪着他。「明明是你贪图、贪图……还有脸说我口非心是!」
「是,属下确是贪图主子的美色,」厚颜无耻地接下李相夷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南胤第一丽人就在属下怀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属下不过凡夫俗子,忍不住要多亲昵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况且……」笛飞声将李相夷搂紧了一些,低语道。「主子召属下侍寝,属下欢喜得紧……忍不住就想再多要些,还请主子赎罪则个。」
「好的坏的都叫你说了,」李相夷瘪起嘴,却也没有推开笛飞声。「总归是你有理。」
「那也是主子不和属下计较。」笛飞声轻轻吻了吻李相夷的脸颊,欣喜于这一刻的亲昵。
两人相拥着又待了一会儿,还是笛飞声先坐起身来。他下床,先拉起薄被将李相夷盖严实了避免着凉,再用李相夷睡前净脸的手巾随意揩抹去身上的汗水和体液,接着捡起地上的衣物穿戴整齐。
「属下去叫水,来给主子擦身。」他转身回到床边,轻啄了一下李相夷的唇瓣。「主子先歇息会儿。」
「嗯。」李相夷点点头。
才出门吩咐没过多久,杂役便将烧热的水提到屋外;女使接过之后交接给笛飞声。
「主子睡前才沐浴过,今夜是怎么了?又要水?」女使问。「可千万别是身上有什么不爽快,可要请御医来?」
「天热,主子今天心下也有些烦闷便出了些汗,不是什么大事。」笛飞声简单说了几句。「不用惊动旁人,你们明天早上再来收拾即可,别扰了主子歇息。」
「是,那便劳烦笛卫长了。」
笛飞声点点头,拎起水桶便回房了。
走进李相夷的寝室,便看见李相夷裹着薄被,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心下烦闷』?」李相夷调侃。「阿飞可是越来越机灵了……搪塞的话一套一套,张口就来。」
「总不能说是宠幸属下出了一身汗吧。」笛飞声用热水拧了女使一并送进来的干净手巾,在李相夷接过去细细擦拭的时候背过身去。「没过明路,传出去对主子不好。」
布料摩擦的细细声响稍停的时候,笛飞声又拿了一条干净手巾,同样拧好了递过去。
正要拧第三条的时候,李相夷出声制止。
「不必了,」笛飞声回头,李相夷已经换上一身新的寝衣,干净清爽地坐在床边。「把水拿出去吧。」
「是。」笛飞声把水桶和用过的手巾拿到外厅,再转身进来。
「那么主子请安歇吧,」他在床前一拱手。「属下就在外间,主子若是有什么吩咐――」
「你不在我这里睡吗?」李相夷坐在床边,一歪头。
「……」眼神飘向卧榻,笛飞声自然是想的,但是依然无声地询问。
「舒服完了就想走?」李相夷微微红了脸,却还是嘴硬。「刚刚你把我的腰撞疼了,现下床上又少个软枕可以靠着,你难道不上来帮我揉一揉,缓解一下吗?」
「是,原是属下疏忽了。」笛飞声笑了起来。他解下外袍、剩下里衣……李相夷往卧榻里挪了挪,笛飞声便脱了靴子,上床在外侧躺下。
才躺好,李相夷便又挪了过来,双手环住了笛飞声的腰,枕在他的胸口。
卧得严丝合缝。
「主子?」
「腰,疼,」拉起笛飞声的一只手按在自己腰上。「你撞的,你捏的,揉一揉。」
笛飞声忍着笑……「是,自然都是属下的过错。」
他微微运起内力,掌心带着热按上李相夷又薄又韧的纤腰,推揉着舒缓筋肉。
「嗯……」李相夷舒服地咕哝了一声,往笛飞声怀中靠近了一些,直到半个身子都压在笛飞声身上。
一手替李相夷揉着腰,笛飞声悄悄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梳弄着李相夷的满头青丝。
「阿飞,」
「属下在。」
「……你想要,过明路吗?」
「……主子?」
李相夷半撑起身子,掌心垫着下巴,趴在他的胸口看着他。
「你刚刚说没有过明路,对我的名声不好,」
「我是无所谓的,爱宠幸谁原是我的自由。我十六岁了,也是大人了,召人侍寝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那你呢?」李相夷定定地看着他。「你想要名分吗?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跟我一处?」
「……」笛飞声摇摇头。「属下,并不要什么名分。」
「主子愿意给属下什么,属下便是什么。」
「主子愿意让属下当侍卫,属下便当一个好侍卫。」
「主子愿意让属下侍寝,属下便尽心尽力侍奉枕席。」
「能够像今晚这样抱着主子,属下已经知足了。名分是什么,于我也没有什么挂碍。」
看着笛飞声坦然的表情,李相夷轻轻地吻了一下他凌厉的唇线。
「本皇子不会给你这个名分。」他低声道。「你别净想当本皇子的男宠。」
「……是,」笛飞声苦笑……他知道侍寝原不过是主子一时兴致,在他身上爽利完了也就完了……但是真的被当着面说他不配,也不能真的不伤心。「属下明白,属下不会逾矩,惹主子心烦。」
南胤风气开放,男子之间情事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不说别的,就是别国,也有皇子来向主子求亲。更兼主子是二皇子,真要延续宗祧,前面还有一个大皇子得担责任呢,主子尽可以选家室匹配的权贵子弟,白日里赏花吟诗、游猎比武,夜里举觞对月、共赴极乐,哪一个都比他这路上捡回来的粗鄙武夫强上百倍不止。
让他服侍,不过是图他亲近便宜,又忠心诚实,不会胡乱吹嘘和皇子的风流韵事……兴许还有些新鲜劲,毕竟他和那些贵公子相比,多少还是带点不那么朝堂的野趣的吧。
看着李相夷干净的目光,笛飞声心里有酸楚,脸上却不显半点,只是继续松解着他腰上紧绷酸痛的肌肉,另一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脑。
「主子不必烦心属下的事情,」他微笑。「属下是乐意服侍主子的,有没有名分,都愿意。」
至少,主子没诓骗他……不给名分便挑明了说,让他不必去指望没指望的事情,也是主子对他的仁慈了。
「你别想着当男宠,」笛飞声手上的力道令李相夷昏昏欲睡。「那是用来敷衍光有脸蛋,没有点脑子的蠢货的……」
他重新卧回笛飞声胸口,软软的脸颊压在厚实的胸机上,就像是刚捣出来的麻薯似地白腻、又暖又软和。
「阿飞……我不要你当我的男宠……」
「宠爱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今天我可以宠你,哪天有个更好看的出现,这份宠爱也许就给别人了……」
「你要更努力,将来要做更多了不起的事情,帮我、帮哥哥保护这个国家……」
「你要成为我的刀、我的盾,成为我身边最不能被替代的那个人,而不是只在床上逗我开心……明白吗?」
「……明白。」笛飞声喉头一哽……他必须吞咽好几次,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属下明白。一定不辜负主子对属下的期望。」
「嗯,这才是我的好阿飞。」
胸口敏感地感受到李相夷的嘴唇弯出一个笑容,笛飞声搂紧了他,在无尽的满足中沉入梦乡。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