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劭X南珩】落了白
临近初夏,风中带了些热意。
别院水榭的廊中,有人正颇为惬意地垂钓。
“魏侯,吾这别院,比你的更好吗?”
南珩着一身绣着山水浮舟纹样的白衣自远处漫步而来,嘴角噙着几分调笑。
“南王这院子,设计精巧,宛若天成,到底比我那处清新怡人。哦,鱼上钩了。好生肥美的一条,只可惜此种只宜观赏,不可入口。”
南珩弯腰将那条可怜的赤云鲵自鱼钩上解下,随手一抛,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他正抬手之际,魏劭忍不住往后挪移了几寸,“休想将水擦在我的身上,新做的衣服,你就别祸害了。”
南珩皱眉,他不喜手上的粘腻之感,见魏劭掀开盒子,自里头取出一条湿透了的绸巾来,才将那几分不爽按下,伸出双手,任由魏劭替他仔细清理。
擦拭完毕,魏劭将人用劲一拉,于怀中抱紧,呼吸打在那截白皙软嫩的颈肉上,南珩想起那些厮混的日夜,不由心跳加速。
“魏侯,这日头烈的很呢。”
他婉拒的意思被魏劭一下子听出来了,不过魏劭本来也不是想要寻刺激,只是多日不见南珩,抱着一缓焦虑罢了。
南珩见魏劭久久未回,便也明白今日只是谈心。将那丝失落挥去,他低声问道:“朝中又出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儿?”
“无非是那些想要重新洗牌的大臣们想要一份泼天大功——”
魏劭叹气,搂紧南珩,一脸冷凝之色。
“那位行事越发昏庸了,我听说他竟让贵人们同娼优们一同侍寝,这还不算,还让画师进入观摩……若只如此也就罢了,不摆到明面上,后宫女子心中有苦也只能硬生生往下咽。不知哪个吃了豹子胆的,临摹了那些画儿,卖出宫去了。朝野震动,昨日有人死谏,尸身被拖下去斩碎喂了兽园的牲畜们。”
南珩昨夜才从外地回来,还未来得及看府中递来的消息,闻言惊得愣神。
“荒唐!如此倒施逆行,他怎配为君?”
“这么想的不只是你,那些大臣们于诸宗室子弟里选中了我,欲废帝重立,只是,你也知道,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后宫三千的艳福,你还不肯?”南珩虽是笑着,眸中却如同淬了毒,锋利无比。他贴近魏劭,二人的鼻梁几乎要贴在一起,右手在对方的胸膛处刻意地划动。
“魏候可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
“便是为了阿珩的刀不以负心的罪名刺进我的胸膛,我也得拒了这场造化。”
魏劭猛的使劲,慌得南珩连忙收了短匕,急出一身冷汗,不由怒道:“魏劭,你疯了!”
这可是削铁如泥的神兵,若他没反应过来,这匕尖就要饮血了。
“我只是信阿珩不舍得要我的命罢了。你瞧,我这不是毫发无伤吗?”
魏劭倒是自顾自笑得开怀,南珩却是被气了个半死,堵气地扭过头不去看人。
“要死,魏侯就回自己家血溅三尺,别脏了我的别院。”
“好好好,不闹了,是我的错,吓着你了。你放心,我既许了你白首之约,便不会成背誓之人。只是怕你从旁人口中知道此事,心里生堵。”
魏劭伏低做小,终于将人哄好,见南珩犹带怒气,便将旁边的盒子掀开,捻出一团洒在他的头上。
“你收集柳絮做什么?还撒我头上,当自己是顽劣的孩童么。”南珩言不由衷,被魏劭凝视的目光看得羞臊了起来。
他伸出手,将轻飘飘的柳絮捏在了指中。
“且将此物添霜色,还照来岁拟落白。”
魏劭抬眼,待对方同样抓了一把撒过来时,念了一句酸诗。
廊中浮漫着缱绻,二人久久对望,竟不觉光阴流逝。
忽然,那鱼竿被拖入水中,渐渐飘去,是之前逃走的赤云鲵又杀了回来,吃掉鱼钩上的饵料后扬长而去。
“魏侯此来,可真是人财双失啊。”
“能博南王一笑,我之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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