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83【焦的茶点】#每日一看图#
“我再给你检查一下右眼吧。”

潮湿的天，并不发达的县医院，左眼长了东西去开药的打工仔浏阳和假期里被老师派到县里做实习任务的医学生晓君。因为嫌贵，所以浏阳本来没打算好好看；而因为是实习，所以晓君的工作做得要格外认真些。

“你右眼也有，要不要一起开药？”晓君当时戴着口罩，原本就浓郁的眉眼被映衬得愈发强烈。

“开、开吧，”浏阳望着，愣了一下，诊室里白墙白地白桌椅，再加上面前人的白大褂，他一时感觉自己只能看见那双眼了，“贵吗？”

“不贵，你等一下。”

然后浏阳就被迫“失明”了，晓君扶着他走出诊室，问他家长来了吗。

“没有，我一个人来的，”浏阳语气平常，“我在这边打工的。”

晓君半晌没说话，他看过浏阳的病历，两个人其实差不多大。

“要不你等我下班，我送你回去？”他问，“也不用等多久，我是实习生，能早点走。”

“……好。”

没有其他办法，浏阳只能答应了，他在诊室外的走廊坐了一下午，没有病人的时候，晓君时常走出来和他说话。

“我感觉我都能闻到你了，”晓君第五次凑过来时浏阳说，“消毒水的味道一淡，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是吗？那你鼻子还挺灵的，”晓君一笑，“走吧，我下班了。”

徬晚的天光再怎么暗也要比医院走廊亮堂，浏阳听话地站在门口等，直到慢慢悠悠的小摩托停在自己面前，他才发现晓君已经把白大褂换掉了。

“衣服上是什么？”他好奇问，纱布包裹下他只看出晓君的轮廓黑黑的，上面似乎还印着些白花。人总是这样，只有在失去某些东西后才能意识到它有多重要。

“冰激凌，”晓君下意识低头看衣服，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下班了嘛，想穿得舒服点。”

浏阳一直没敢揽上晓君的腰。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很难缠的人呢，”等红灯时晓君打趣他，“带我的医生跟我说来了个红毛，让我替他。”

“那你还说送我回家？”

“是我的失误嘛，把你两只眼睛都包上了，你又没人接，怎么回家啊……”

话还没说完绿灯就已经亮了，晓君一拧油门，浏阳一个没注意，被猛地晃了一下。

“抱歉，你要不抱紧我吧？”晓君也是后知后觉才察觉到这句话的尴尬，“咳，我是说，你坐稳了。”

“嗯、嗯，”浏阳也咳了一下，此前他拽的一直是晓君的衣角，不过这次，他抱上去了。

“咱们两个住得还挺近的，”晓君很生硬地转换话题，“你最近出门啥的要是不方便，随时给我打电话。”

“算了，不麻烦，我是三分钟热度，找的活儿都短，换的也勤，没准过几天就不住在这儿了。”

结果浏阳一直没走。

“你不是说自己三分钟热度吗，怎么这次干这么久？”最后一次换药时，晓君边给浏阳卸纱布边问他，“也是赶巧了，当初你要是再晚来一天，今天给你换药的就不是我了。”

“什么意思？你要走了？”

“嗯，下周开学，我得回学校了。”

“那我跟你一起走吧。”

晓君愣了。

“开什么玩笑？你这三分钟热度怎么还时有时无的。”虽这么说，但晓君的语气却听不出拒绝的意思，甚至他心里还有些期待，他期待浏阳的回答。

“不管，反正我的眼睛是你治的，我赖上你了。”

话音和最后一块纱布几乎同时落下，两个人脸对脸地望着，靠得很近。

“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浏阳下意识地说，“感觉比我第一次在这里看到你时还漂亮。”

“废话啊大哥，那时候你眼睛不还有病吗？”

“……”浏阳白他一眼，“不管，反正我的眼睛是你治的，我还就赖上你了。”

“切，随你，”晓君一笑，其实算下来，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五官“健全”的浏阳，“不过这次再三分钟热度可不行了啊，我真的会不理你的。”

“三分钟有多少秒来着？”浏阳突然问。

“一分钟60秒，三分钟180秒，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说，你是我的第181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