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我从帘子里探出脑袋看,只见灯没开,月光下她女鬼似的坐着。…
你怎么了?我问。
没怎么。她淡淡说,低下身体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一片沉默之中,我听到水柱冲击杯壁的声音,说实话,开头两秒那听上去挺像小便的。不过她不知道我怎么想,她毫不在乎地倒,然后又弯腰去盖盖子了。
凌晨几点在椅子上坐着倒水喝。灯也不开,声音也没有,隔壁床起夜要被吓死的。我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喝水,她买的那大扎啤杯已经空了两次。
你喝这么多水,早上肯定被憋醒。
那我上过厕所再去睡。
你又熬夜啊?
那我就被憋醒,她不耐烦地应付道。你闲着就多睡觉。
神经。我默默骂道,拉上帘子不再看她。
传来特别小的杯子被举起又放下的声音。她咕咚咕咚喝水,我耳朵特别灵,没法听不着这声音。那水居然被她喝出一道爽脆感。清凉润泽,平抚燥火。单纯的水,溪流,河川,大海…我听着听着,居然也感到烦渴不安,食管里生出一团火来。……
我也想喝。来点。我决定厚颜无耻一回。
不看她的脸都知道她挑起一边眉毛,带着鄙夷的神色。不过她真还挺好心的,拖拖拉拉爬上我的床。我跟她接吻,水从她的喉咙流向我的喉咙,火从我的食管烧到她的食管。我跟她抱在一起的时候,感到她的湿润的身体像一块水做的肉,慢慢跟我的皮肉交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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