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礼拜七
24-05-16 10:58

哥哥是有软软绒毛的长耳兔,从小我就跟哥哥不一样,哥哥的爪子是白色的,吃饭的时候嘴动得很慢,尾巴蓬蓬好像妈妈带回来的蒲公英球。妈妈总在半夜里哭,哥哥睡得熟,我爬过去蹭蹭妈妈跟哥哥一样白白的肚皮,信子嘶嘶地伸出来,有一下没一下这么舔,妈妈哭得更厉害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蛇,只当我再长大一点就会长出哥哥那样的耳朵和皮毛,拥有温热的身体和清晰可闻的心跳。我喜欢跟哥哥玩,有时候也会失控地越缠越紧,哥哥的啜泣在我耳边好像雨天打在蒲叶上的露水和鸟雀离开枝丫时第一次振翅,我对这些声音很敏感,对哥哥也是。再长大一些哥哥就不跟我睡在一起了,我们分别在两个窝里躺下,他习惯抱着耳朵和腿睡觉,团在一起的样子渐渐变得很小,真可爱,我偷偷游移到他身边,围着草料堆砌的兔窝盘着自己,脑袋搭在哥哥爪爪边上。其实我不太在乎哥哥情不情愿,哥哥是宽容善良的兔子,我是自私自利的蛇,他躲着我也好,不愿意再跟我玩缠在一起的游戏也好,都会在某一个妈妈不知道的夜晚向我屈服。绵软的,温良的,慷慨地向我展开他的怀抱,抚摸着我愈发冷硬的蛇鳞,掉着眼泪告诉我会永远跟我在一起。
那可就太好了。 http://t.cn/A6HcDbF1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