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我炖的鸡汤[鲜花]……
“这孩子穷命,好养活”,这是60年前我的三奶奶在看到过年吃饺子的时候,我还要吃一碗大碴子粥时含着眼泪对全家人说的。大碴子粥是我的最爱,它用有限的营养滋养了我一辈子。
我生活在“北大仓”的松嫩平原,就是当年国务院副总理陈永贵说的“黑土用手一攥就流油”的那个地方。1959年春夏季就开始了“大饥荒”,为了让全家人每天能吃一碗大碴子粥,把母亲急得满眼流泪,因为吃“返销粮”,每人每天分四两带皮儿的玉米,人们不得不接受饥饿的煎熬(大队支书等除外)。
我正当少年还不懂事,心里就想着有大碴子粥吃就行,所以我这一辈子对大碴子粥情有独钟。因为我忘不了用它度命的那个年月,忘不了大队支书那双无论怎么使劲也睁不开的眼睛,像蒜头一样的大鼻子,以及像“跑卵子”一样的大嘴巴,这些零件拥挤着分布在他那个小刀条脸上。他恶狠狠地到老百姓家翻粮食,只要他说“你家有粮食”,那么每人每天四两的“带皮儿的返销粮”就不会分给你了,百姓有没有粮食吃就是这个王八蛋一句话的事儿。
我吃不够大碴子粥——
满嘴凝香大碴粥,
度命解饥稀的溜。
几泡尿后肚瘪了,
伴我童年几春秋。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