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报之后，十二跟四仔心照不宣地开始轮流看守起信一。信一倒是跟以前没什么不同，这个以前是指在渔屋那会儿，每天不是练刀就是发呆。

他右手少了三根手指，只好比小时候学刀付出更大气力试图掌控左手，十二没看见过程，只注意到他手上的绷带越缠越多。现在伤口倒是全消失了，可他练刀的时间竟然比在渔屋的时候还要长，被问起来就说要守好城寨嘛，万一哪天再来个小老板或者王八怎么办。

城寨的事他倒也管，就跟龙卷风差不多，这边跟人谈谈风水租金那边陪玛丽聊天跳舞，街坊们也不避讳在他面前提他大哥，说你跟龙哥越来越像了，龙哥知道你过得好会开心的。十二却说不像，信一问哪里不像，他说半天也说不明白，最后只好扔下句龙哥都没你现在抽烟这么凶啊，真是扑街！

十二不敢把死气沉沉四个字讲出口，只好在心里吐槽，他想龙哥以前虽然威严，但很柔和，这两个词用在他身上不矛盾。就像十二第一次见他，又怕他可又想接近他。那时他小，不懂那是什么感觉，后来去庙街跟了Tiger哥才渐渐明白过来，那是一个人身上有家的味道，每天都有人等他回家，人一旦有牵挂心自然就是软的。他知道信一以前也有这种味道，只是现在失去了。当然这些话他也没敢讲出口。

只能又看着信一抽空大半包烟，不知道又从哪掏出来包新的，他终于觉得忍无可忍，把这段时间心里打的草稿都吐了出来。一开始是讲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讲到激动的时候就喊你能不能别装了实在不行你戴上墨镜哭兄弟也不会笑你，讲到最后就是叹一口气，觉得也许还是得搬出龙卷风来这衰仔才能听进去几句，于是他说：你千万莫做傻事好不好？龙哥要是知道了会伤心的。

信一拿烟的手抖了一下，过了好久才自言自语似的回了句：“可是大佬也让我好伤心的。”

一阵风吹过，十二下意识接了句什么，信一又吐口烟圈，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