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小同学
24-05-21 11:0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菟丝花》(冷面将军攻x心机男倌受)

文/@北极熊烙饼

“将军,我会的很多不要抛弃我。”

营帐里,少年暗哑着嗓音,时间太长了,他有些受不住身前男人的鞭挞,刻意吸了吸鼻子,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砸落进男人的胸膛。

“将……将军,我疼。”

少年眼睛红成了兔子,他的目光轻轻柔柔的落在眼前人的眉眼,艳丽的唇瓣吐着气息,像是勾引,又像是嗔怪。

其实不全是疼的,只是少年习惯了示弱。

“你倒是个娇气的,这么久了,还不习惯。”

将军声音暗哑,带着仍不稳的气息,眼眸中欲望的神色被缓缓压抑,他伸出了一只手泄愤般轻轻捏了捏怀里人的脸颊。

停了身下动作,将军侧卧着入眠,只是粗壮的手臂依然牢牢禁锢着怀里的人。大概是常年行兵打仗的原因,身上的肌肉轮廓清晰坚实,少年被硌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仍旧乖巧闭着眼睛。

少年没有名字,他生在塞北,走头无路来军营做了男妓,宴会上的跪拜,帐中的刻意勾引,稀里糊涂的他就做了将军专属的玩物。

清晨,床褥旁一片冰凉。少年掀起被褥垂着眼眸安静地望向桌上的几碟小菜,粥还温着,少年一边小口的喝着粥一边偷偷绣着荷包,阳光就顺着窗沿落在他思虑重重的眉眼上。

少年前几日特地打听了,这几日将军要班师回朝,但军营招的男妓不能跟着一起回去。

曾经的生存艰难压得他喘不过气,少年咬了咬牙,他不想再回到以前绝望无力的生活中去。

“带来了吗?”军营一角,少年的脸冻得苍白,他伸出了纤瘦的手掌,向眼前人讨要着什么。

眼前人的目光让他不适,可是为了那套军服,少年还是忍受着。

有了军服他就可以混进队伍,起码还有一线希望。他跟着军队去京城,中原的京城……他就有生的希望……他还有再见到将军的希望。

“你干什么!”

带着脏污的手掌忽然抚摸上了出神的少年伸出的手掌,下意识的尖叫声却吓得那人转头逃跑。

随着声音而来的士兵将少年包围,一片重压下,厚重盔甲碰撞的金属声越来越近,下颚上的剧痛席卷而来,被迫扬起的头,少年从未见过如此冷漠的将军。

眼前人凌厉的眉眼里生出几分嘲弄,将军按耐住心底的怒气,微微笑了笑。

“回营帐。”

这应该是少年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将军不再照顾他的感受,发狠般享受着少年的身体,一片一片红梅盛开,将军强硬的握住少年的腰,摩挲着他颤抖的脊背。

“将……将军,我疼”

生理性的眼泪流出,却砸进了泥土,将军背对着他,声音像是千古不化的冰。

“疼?我看你是不够疼。”

等阳光再照进来时,仍旧是冰冷的床褥,少年却惊慌地坐起身来,桌上是依旧温热的粥,只是……他不能再出营帐半步。

少年坐在床边,身体虽然隐隐疼痛着,却依旧干爽,唇瓣被迫扬起了一个苦涩的笑。

他安慰着自己,将军还愿意照顾他,将军还没有厌弃他。

“你回来了!”

等烛火摇曳时,将军掀开了营帐,他自顾自的卸下盔甲,无视了少年的欣喜。

“我绣了荷包给你。”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我就绣了鸳鸯的……”

声音越来越低,少年的嗓音隐隐约约带了哭腔。

随着衣物落地的声音,少年雪白的的胴体上红梅萦绕。

他走上前跨坐在将军的腿上,双腿悬空的滋味并不好受,少年自顾自环上了将军的腰。

他强迫自己昂着头直视着将军的眼睛,颤抖着重复。

“荷包是鸳鸯的……”

“不生气好不好。”

“将军,我会的很多不要抛弃我。”

长久的沉默敲击着少年本就不安定的心,他眼泪浸透了将军的衣服,将军的眼睛漆黑如墨,最终却败下阵来。

“你就是欠收拾。”

他环住了怀里小兔子的腰,叹了口气,“想跟我回去为什么不找我。”

这是少年第一次觉得觉得委屈,他像是有了靠山的孩子,大哭出声,却又一边抽噎一边回答着。

“你……你是……将军,不……不能对我有例外。”

他以为一切都能很顺利,他以为能去京城遇见将军能笑着说,我不是男妓啦,我真的喜欢你啊。

将军闻言依旧笑着,顺手拿起帕子擦着怀里人的眼泪。

“可你就是我的例外啊。”

摇晃的马车上,将军细心的拢了拢怀里人的狐裘。少年歪着头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退着,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京城的人都有姓名吗?”将士们轻松的交谈声混着人名传入少年的耳朵。

“夫君,你也给我起一个名字。”少年的脸微红着,他有些不太适应这个称谓。

“起一个名字。”起一个什么名字呢?将军握住少年的手思考着,他要给少年起一个好名字。

一个与少年不安的过去决裂的好名字。

窗外的景色倒退着混成一片春色,原来春天来了。

“岁安。”将军声音低沉又温柔,他紧紧环住了他的春天。

“就叫,林岁安。”

后记:

少年来到瀛州城第一次见到瀛洲城的雪,他笑着望向雪的眼神里盛了几分好奇与试探,浅褐色的瞳孔中曾经的胆怯与心机不知道何时已经无影无踪,留下的只剩澄澈。

“甜吗?”白嫩的手指伸出窗户,又戏谑地抹向身旁将军的唇瓣。

“嗯。”将军伸出手笑着将少年拥入怀中,他抿了抿唇,喉结滚动,手掌轻轻拂上了少年的背,像是习惯。

“我喜欢林岁安”少年仰头眨着眼睛,像是感受到了将军的异样,又像只是平常的亲昵。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像是喜欢这场雪一样喜欢这个名字。”

塞北的雪是凛冽的,像是一把尖锐的刺刀,它意味着饿肚子,凌辱,死亡,雪花与严寒会刺向自己的心脏,脊骨,让自己丢掉尊严,丢掉性命。

可京城的雪很好,少年抬眼望着漫天的纷纷扬扬弯了弯嘴角。它轻的像一片纱,柔的像一片云,它意味着将军一整天不用上朝,是一整天温暖的怀抱。

“喜欢就好。”

雪仍旧下着,将军一句一句的叫着他的宝贝,林岁安也一句一句应答。

灯火摇曳里,将军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吻向了少年的唇。

他为他的爱人取了一个被祝福的名字。

林岁安,我的宝贝,岁岁平安。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