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赫默还会记得塞雷娅头一次看到自己穿着参加正式酒会定制礼服的场景。

那个不解风情的瓦伊凡细细打量了许久，说：“它看起来像是我的战斗服。”

于是赫默等着听后半句，究竟是形制像呢，还是色彩搭配像呢？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与塞雷娅的一些服装在设计上相当相似。

然后塞雷娅说：“你穿着它也是前往战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啊……
赫默确实没期待自己会从塞雷娅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但赫默还是发觉了，已然能够短暂直视自己眼睛的塞雷娅，现在眼神又开始飘忽不定起来。
那双浅赤的眼睛细细描摹赫默的衣着布料，从上到下，不时受惊般移向别处，喉咙微微含着吞咽的动作，掩盖着微妙的紧张与不安。

“塞雷娅，”赫默开口问她，“我看起来怎么样？”

塞雷娅好像没料到赫默会直截了当地问她感想，她愣了两秒，低垂下眼睑。
“……很好看。”

赫默看着瓦伊凡红透了的耳朵轻轻笑了起来。
“塞雷娅，下次别让我等太久。”
“还有，夸赞的时候，说‘好看’就够了。”

“……好看。”
塞雷娅抬起眼睑看她，出人意料地又开口了，好像在强调很重要的话。
“赫默，你很好看。”

这一次轮到赫默红透了耳朵，又一路延伸到脸上，与肉眼可见的细腻皮肤。

就好似绿意的苔在磐岩上泛开，染湿了时间与空间，慢慢延伸至未来的所有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