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这个话题对我来我还是太沉重了。
那通电话打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上课前三分钟。话筒对面的人梗咽着告诉我爷爷今早喘不过气送医院了,她说家里人都不要我告诉你,我偷偷跟你说。我就这样无力的操作室里蹲下,闷闷的说了一声嗯。
眼泪在挂断电话后夺眶而出,一滴一滴的落在几百公里的家外的土地上,下唇的软肉都要咬烂了,我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小时候总是傻傻的问人死后会去到哪个世界,我们还会相见吗。
我说我一定会要回家见最后一面。万难便阻在我面前,接二连三的大赛考试,我只能在深夜辗转难眠时合十祈祷一万遍。这次回家这条路还是太难走。
可当你真的要和我见面了我却开始害怕了。医疗架抬进家门那一刻我就开始躲避。我在透着门缝听着呼吸机的声音,贪恋最后一丝希望,哥哥说你进去叫叫爷爷。于是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打着哆嗦,眼泪止不住的流,嘴巴却封了口。我扣着袖袋,看着家里人围着你打转。心里的佛经念了又念,奶奶说不能哭。
氧气袋里早已空袋,我们缄口不言。只是氧气管和喉嗓分离的那几分钟,我看着你梗住想要呼吸的样子,我只有前所未有的痛苦。人活着是为了一口气,只是一口气。我还是走到你的面前,这一声爷爷太沉重。可你水肿的双眼偏偏要努力睁开看我一眼,我好想说我看到了。眼泪早已干涸,大脑缺氧到难受,只有十几分钟,我看着烧起的纸/钱随着风一层一层卷起。房间里亲人忙忙碌碌为你料理后/事,我就只能呆呆的坐着。
佛经还是不断念着,小老头,到西方净土去吧,那儿会庇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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