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电视剧庆余年# 的这段书房众生相
赖御史一参再参再再参,这一段书房众生相特别有意思。
辛其物是喜剧化的丑角,低阶变色龙,上赶着拍马屁总是拍不对地方。
林相、陈萍萍乃至户部尚书范建,某种意义上都是能先一步明白帝王心的老(权)臣,只是他们“置身事内”的程度又很不同。
庆帝问如何处置,范建范闲父子力保赖老头,只是儿子说赖御史有功,而父亲更懂得将画风转向“陛下宽宏大量”。
秦业说降官,而林相说“赖名成罪无可恕,可是陛下仁德天下皆知”,给罪名定性“忤逆陛下”,强调陛下“仁”、更强调“全凭圣恩”“陛下圣裁”。
你看,只有范闲一个人真正讲对错。
林相也好陈萍萍也罢,都很早就明白庆帝杀心已起、而范闲不明白。
范闲不明白和辛其物抱大腿抱不对节奏不同,他不是看不破、而是依旧怀抱一种过于理想化的天真。
庆帝说“要赏”之时,范闲高高兴兴以为真要赏赖名成;赖名成的赏赐忽然就变成了死罪,范闲措手不及惊愕万分,你看,他一度真心以为庆帝会更好世界会更好。
两位皇子,从一路表情复杂看赖御史“杀疯了”,到太子掐大腿嚎哭、和辛其同流合“丑”;都是野心家都疯癫,但对诸多细节的态度都很不同。
赖御史每个阶段抛出不同的雷,一众人等或早或晚或悲或惊的反应,已知未知的时间节点等等,都很有看头。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段戏好在“从任何一位的视角,都可以交错纵横又严丝合缝重新理一遍故事”,信息量极高,但不碎不枯燥。
这么多人的群像,这么复杂的大戏,从喜剧谐谑小丑登场、到众人当堂打御史的荒唐,再到真正的喋血悲凉,剧作调度和把控能力很好。
赖御史背后,站着历朝历代诸多清正身影。
一包红枣清贫而来、两袖清风翩然而去,青史留名一点丹心、宫门喋血一片忠魂。
赖御史此前参范闲、然后参陈萍萍,都是御史之职(御史监察百官,明代改御史台为都察院);赖御史御前杀疯了,参完鉴查院又参庆帝,这一条其实更接近“谏诤机构”官员的工作。
“谏诤机构最主要的官员,先后有谏议大夫、拾遗、补阙、正言、司谏、给事中。其职责和御史监察锋芒指向百官不同,而是向君主进谏。”“君主专制制度下无真正法制可言,御史、谏官兼职者并不罕见”(引自祝总斌《君臣之际:中国古代的政权与学术》)。
《庆余年》是一个架空故事,剧中鉴查院明面上更接近“帝王耳目之官”,都察院(御史台)一度沦为闲置,而谏诤机构目前在剧中尚未浓墨重彩出现(还是那句话,鉴查院目前明面上接近庆帝耳目)。
范闲要做的不仅仅是diss庆帝或者嘎了老登,而是确保一种制度性的权力制衡。
不是个人权谋野心的“让底下人互相制衡”的权术,而是另一种更文明更法制更理想的未来。
《庆余年》往前进的一大步,就在于范闲也好赖名成也罢,都不说“清君侧”、不说奸臣蒙蔽君主。
不是那种“浮云蔽白日”“谗言遮圣心”的模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指向庆帝这个老登且越过庆帝,从点到面更有普世性。
范闲质问“万民和陛下到底哪个重要”,早就有标准答案:民为贵君为轻;蒙蔽住庆帝的不是次元壁,而是他自己的欲望。
封建君主制为何腐朽,《庆余年2》在用血肉真心用一个个“鲜活又惨死”的悲剧,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干枯教条,而是入骨锥心之悲,是摧枯拉朽之力量。
老金头殒命长街上、金家女香消凄风里,赖御史喋血冷雨下、小范闲含恨宫墙内,而雨总会停、天总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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