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孟英精于治痰,认为“痰”系津液受灼而成,多责之于“火”。
“痰饮者本水谷之悍气……初则气滞以停饮,继则饮蟠而气阻,气既阻痹,血亦愆其行度,积以为瘀”。
痰、火、气三者互相胶结,互为因果。其治痰重在清涤,常“四竹”(竹叶、竹茹、竹黄、竹沥)并用,选用清热蠲痰、肃肺涤痰、清涤伏痰之温胆汤、小陷胸汤、当归龙荟丸、礞石滚痰丸等,得力于枢机气化,清之、展之、泄之、降之,以舒展气机。
俾一身治节之令,调其愆而使之不愆,逆火、留浊、郁热、滞痰咸得下趋,痰行热降,则诸恙自瘳。
如鲍继仲医案:于季春望日,忽发冷,喘汗欲厥。去冬服胡某肾气汤,久不吐痰。孟英视之,曰:“脉沉弦而软滑带数,是素患痰饮而误服温补所致。病在肺,肺气展布,痰始能行,虽属久病,与少阴水泛迥殊,辨证不明,何可妄治?
初服颇若相安者,方中附、桂刚猛直往无前,痰亦不得不为之辟易;又得地黄等厚浊下趋之品,回护其跋扈跳梁之性。然暴戾之气久而必露,柔腻之质,反阻枢机,治节不伸,二便涩少,痰无出路,愈伏愈多,一朝卒发,遂壅塞于清阳升降之路,是以危险如斯,须知与少阴虚喘,判分霄壤,切勿畏虚妄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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