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糟粕
顾青裴初尝亲昵,只是唇舌交战已双目迷离,呼吸乱了方寸,心中念道情事竟是这种滋味,怪不得学堂里比他年长的哥儿提起身边人都一副意味深长的神情。
原炀是个胆大心思玲珑的,若是旁人见主子这般单纯,说不定今夜就要守不住哄骗发生些什么,他偏硬生生停了,说明日主子还要念书,不能误了正事。
顾青裴恍惚坐在榻上,唇角似仍有缠绵余温。
“小的给您打水洗脚。”
原炀端来热水,半蹲替顾青裴脱去鞋袜,骨肉匀称的脚落在他手心,竟差不多一般大。
“我自己洗就好,”原炀掌中薄茧磨得顾青裴脚心发痒,他虽养尊处优,却也没到事事假手于人的地步。
“这是小的本分,”原炀有些强势捏住顾青裴脚踝,“主子莫要抹不开。”
顾青裴只好随原炀去了。
原炀做起伺候人的事妥帖又麻利,半点看不出农家出身,拿干布给他擦脚时,竟连指缝里的水都擦的干干净净。
“主子安寝,小的在外面厢房守着。”
“今夜我们不再做些什么了?”
顾青裴脱口而出,实不相瞒,方才的亲近,他有些食髓知味。
原炀正色道,“老爷吩咐,此事当循序渐进,省得主子耽于情爱,误了正事。”
“噢…如此这般…”
顾青裴不禁感到羞耻,才不过个把时辰,他已经有些动摇,实在枉读圣贤书。
原炀见小主子神色恹恹,会错了意,一时心软,“离鸣夜钟还有些时间,主子若是还想亲也可。”
顾青裴摇头,“还是不了,父亲说的对,此时容易乱人心神…我…该就寝了…”
原炀没想他信口胡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心里满是懊悔,杵在顾青裴榻前半天没动。
“你还有事?”
“其实…”原炀厚着脸皮道,“小的方才没亲够。”
顾青裴哑然。
“你是侍寝之人,怎可随便对主子提要求?”
“那倘若主子以后娶回来的妻子说想再亲近,主子也要用礼数拒绝吗?”
顾青裴愣了愣,他一直被教导夫妻相处要和睦,互敬互重,假如妻子要求…他是不是应当体贴?
半晌。
“咳,你先去把灯吹了。”
原炀依言照做,不多时床帏之中伸出一条白皙手臂将他衣领拉了过去。
淡淡茶香又渡了过来。
纠缠片刻,顾青裴松开了手,“如此便可,你莫要得寸进尺。”
原炀轻声应了一句“是”。
不知是不是错觉,原炀的声音似乎比方才哑了许多。
第二日有下人回报,说昨夜水房有人用了两桶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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