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新开了一家韩餐馆,我在门口闻了闻,闻见一股麻油酱油气,觉得这家店至少靠点儿谱,就进去了。给宝宝要了炸鸡拼盘,大头同学要吃甜辣炒年糕,我吃石锅拌饭,另外要了一个葱煎饼。炸鸡拼盘上来,宝宝吃了一片炸蒜,说:好硬!我想炸蒜能有多硬?这孩子一天天净出幺蛾子。我也尝了一片,发现真的是硬的!就像没炸透的虾片。我想了一下其中的道理,应该是蒜片拌了淀粉先炸酥,分送到各分店,但是吸潮了,再此加热就成了这样。小菜肯定不会有泡菜,因为此地泡菜太贵了,是拌豆芽,拌裙带菜和拌生菜心。同样道理,葱煎饼里葱不多,主要是粉,因为英国的葱贵。里间有烤肉炉,油气蒸腾,但顾客都很兴奋因为这比周日烤肉午餐带劲多了。这家店算是努力,不过在英国也就只能做到这样子,酒水贵得无边无际,可乐也要四镑一杯。让我和大头同学想起多伦多那些热气腾腾的韩餐馆,厨师不懂英文,侍应略懂一点,小菜是清爽的煎豆腐,猪骨汤像沸腾的火山,侍应会结结巴巴地解释辣酱章鱼是生的。移民飘散天涯,带着自己的语言和饮食的记忆。他们的后代学会了新的语言,饮食的记忆也变成了一点零碎的影子,就像麻油炒粉丝的气味,依稀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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