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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司辰?您睡了吗?」
十四行诗从报纸中探出头,望向趴在桌上的维尔汀。司辰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平稳。
她们难得假日,尤其是这样的长假。没有堆积如山需要处理的文件,也没有突如其来的外派任务。夏末的箱中一派静谧,只有鸟鸣与风声柔和地倾洒在绵密的树叶间。金色的阳光顺着流水淌入落地窗内,描摹着维尔汀半边侧脸。
如果是平时十四行诗大概会为维尔汀铺上一层薄薄的毛毯,五毫米,刚好能保证司辰不会着凉,也不会热醒。但今天不冷,温柔得正好。十四行诗抬手触了触维尔汀朝向她的指尖,又猛地缩回手,因自己的失礼耳尖泛红。她望着维尔汀,目光扫过光泽的银发,移向轻颤的睫毛,最后转向落地窗外一株可以冷却她脸颊的树。她看看那棵树,又看看维尔汀,试探性地开口。
「司辰?」
她用的是意大利语。声音很轻,像夜间的踱步,不敢惊醒眼前的人。
确认维尔汀没有反应后她松了口气,凑在桌沿趴下,露在外面的半张脸朝向维尔汀,注视着她的侧颜。
「...司辰」
她又轻唤一声。没有什么特殊理由,只是想喊一喊眼前的人。
「...您的头发很漂亮,笑容也很好看。您在做梦吗?」
她用自己家乡的语言与熟睡的维尔汀对话,又或是自言自语。她注意到自己的脸颊很烫。
她突然有很多想说的话,面对着维尔汀、清醒着的司辰无法说出口的话。她已经为维尔汀盖了无数次毯子,叠加起来大概有五公里厚,但她从没有在盖毯子时对维尔汀说过什么多余的话。或许是久违的假日松懈了她自制的神经。她望着维尔汀,用意大利语轻语。
「我很喜欢您衬衫的颜色,和您的眼睛很搭。它们总让我想起您以前塞给我的那些鹅卵石,浑圆而纯洁。我把它们都装在一个小瓶子里,和那只雨蛙放在一起...」
她忽然沉默。维尔汀的指尖动了动。
「...您还会去捡鹅卵石吗?」
午后的空气令她也有些困倦,于是她顺从着身体的反应,合上了眼。
十四行诗醒来时维尔汀正将那件宽大的外套披向肩头。太阳已经下山,黄昏取代了灿烂的金光。她惊异于自己的失职——居然没有意识到司辰已经醒了。她撑着桌子站起来,维尔汀动作一顿,转身看向她。
「下午好,十四行诗」
「司辰——对不起我睡了这么久。您现在要出门吗?」她用的是英语。
维尔汀望了望窗外。
「是的,今天天气很好」手臂伸入袖中,维尔汀提了提衣领「很适合出去走走...一起来吗,十四行诗?」
「我们有很多时间。我们可以去你一直想去的那座大桥,或者坐一趟观景列车——」她的视线转向十四行诗的眼睛,停顿片刻。
「——或者去捡鹅卵石?」
她用的是意大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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