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转眼就在草原上住了一个月。
五月底,突然感觉到万物真的复苏了。
明明是早晚还结冰的温度,结果一夜之间稠李子花开了,树高约四米,春天风大,千百万朵五瓣小白花在风里摇曳起舞。白天闻不着,傍晚八九点落日的时候就有阵阵冷香,和热烈的落日碰撞在一块,激起一阵小小的澎湃。
窗外的树也抽出了新芽:白桦树、落叶松、野葡萄、野杏花,还有春天才开的梅花。
可是去年栽的松树不行了,真叫人伤心。
更伤心的是瘸脚鸡也不行了,不吃不喝。虽然买来的时候就预料到今天的命运,可是,一个月了,我以为它会撑过去的。
前几天种土豆的时候阿全在院子里挖到了一棵芍药,移到了门口。
“超有生命力的!本来旋根机已经把它砍断了,没想到又长出来了!”
你们知道吗,阿全叫来了挖机和翻斗车,把前院全平了,他说,要种上向日葵,等七月孩子们来的时候,就告诉他们:
“草原上太阳花最多的一家。”
村里通了快递,再也不用开车来回八十公里去拿包裹。房间里也越来越满,有了水、有了电、有了网,开始像以往住的房子一样有熟悉感。
可每一天还是新鲜的,因为每天的落日、鸟鸣、晚风、院子里的气味,每一根树枝的颜色,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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