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小同学
24-05-27 08:0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十年》
暗恋*abo*年下

文/@抹茶茶红豆豆绵绵冰

柏薄结婚的那天,白苏以伴郎的身份出席——以新郎好兄弟的名义。
婚宴上他的话很少,正如他一如既往的性子
用别人的话来说,白苏这个人木讷寡言,平庸但胜在温柔听话。
敬酒的时候白苏一改常态,鲜见的有些霸道,一个劲冲在柏薄前,替他挡掉那一杯杯的白酒——活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柏薄挽着新娘腰身,右手搭上他的肩膀,他听到他低头轻声对新娘介绍他。
“这是我认识十年的朋友,怎么样,够义气吧。”
他腼腆地笑了,借着醉意,侧头大胆打量着柏薄。
今天的柏薄异常帅气,定制的西装、特意打理过的发型,连脸上都被化妆师薄薄打了层粉,脸上荡漾的笑意让他迷了眼。
几秒后,他迅速收回眼,几乎是下意识的接过又一位客人递过来的酒,迅速灌入腹中,生怕被人看到他眼里昭然的痴迷和失落。
好在没人发现他短暂的失态,也没人知道他藏在心底十年的爱意。
到这里结束吧。
就该到这里结束了呀。

白苏是个男beat,在这个世界里,beat属于最平庸,最无趣的那一类。
没有alpha顶尖的体格和双商,也没有omega柔软细腻以及独特的信息素,就像白苏的名字一样,像白开水一样平常。
柏薄喜欢omega,这是他一直以来都知道的,所以他一直、一直小心翼翼处理着他们的关系。好在白苏本就是个温柔细腻的人。
毕竟他时常能听到别人这样评价他。
十年来,柏薄以及他们共同的好友从未发现过白苏对柏薄的心思,在柏薄心里,白苏对他而言是好朋友,好兄弟,却唯独不可能和爱情两字挂上钩。
————
两个月后,白苏也要结婚了。
柏薄是第一个给他打来祝贺电话的。
他那边闹哄哄的,随后那边安静下来白苏才听清他的声音。
“恭喜你啊,那天小梅还想着给你介绍几个omega,没想到你自己动作这么快,直接找了个alpha结婚。”
白苏没说话,在柏薄兴冲冲说了一堆后说了声“谢谢”,又聊了几句后两人就挂了电话。
白苏正坐在自家的阳台上,已然初秋,院子里的秋海棠开得正好,在肃杀世界肆意绽放。他愣楞地看着秋海棠发呆,脸色有些苍白,脸上看不出喜悦,仿佛下周结婚的人不是他。
说起来,这不过是一场俗套的联姻。
他不明白顾家为什么会突然提出帮扶他家,开出种种优厚的合约后,对方只提了一个条件——让白苏嫁过去。

白苏第一次看到顾家长子,听说是从国外名校毕业,回家就继承了家业,算起来也是年少有为。
顾封长得高,站在白苏面前,白苏堪堪到人下巴。
他就这样微仰着头,看着自己未来的丈夫。
不得不承认,顾封的样貌极好,放在alpha里也是佼佼者,加上一大堆的家族光环加持,白苏更想不明白为什么顾封会选择和自己结婚。

婚礼的时间很仓促,但婚礼当天白苏还是被现场的布置吓到了,他不敢相信这是一周内布置出来的。
流程他已经和他的新婚丈夫走过几遍,司仪给的稿子他背了又背,现在他已经能够在司仪说“你愿意吗”的时候迅速接上下一句。
“我愿意。”
周围是雷鸣般的掌声,天上开始飘起花瓣雨,他看到他年轻的丈夫笑了起来,替他戴上戒指,下一秒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
一触即分。
他不自觉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那一刻,他尝到了玫瑰的滋味。
原来,漂亮的花儿连滋味也是甜的。

晚宴上,柏薄携着他的新婚妻子一起坐在靠右侧的位置,白苏举起酒杯冲小梅笑了笑,随后看向柏薄。
柏薄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右手执杯,左手扶着自己妻子的腰,是一个互相依偎的姿势。
白苏突然觉得笑了一晚上有些累了,不然为什么嘴角这么沉,沉到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难看。
为什么呀?
腰上一暖,是顾封。
他眯着眼,嘴角带着淡笑,手里举着杯子,里头倒了半杯白酒。
他突然朝一侧朝朝手,立马有人上来,他拿起托盘里的酒瓶,给自己斟满,随后又给柏薄斟满。
“你是柏薄吧,时常听白苏提起你,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妻子的照顾。”
一饮而尽。
做完一切后,他朝众人笑笑,环在白苏腰上的手已经松开。
正当白苏发愣,思考顾封怎么认识柏薄时,那双手才从他腰上离开的手已经紧紧攥住他的手腕,随后向下,滑进手掌,指尖狡猾地寻找到空隙随后紧紧贴住。
十指相扣,顾封抓得很紧,白苏还能感受到顾封手心里的干燥和异常灼热的体温。

婚后的日子过得很平淡。
白苏洗完澡,浴室里白雾氤氲。他的视线顺着肌肤上的水珠上滑,然后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
消瘦的身体,苍白乏味,那夜留下的痕迹已经消散,只有几处被狠狠咬过的位置还残留着褐色的痕迹,不过也很淡了,过不了多久,这些痕迹也将不复存在。
或许是他那晚的表现不好,让他年轻的丈夫觉得不够满意。
他边穿衣服边想。
那一晚双方都很生涩,加上因为自己beat的缘故,直到后颈被咬到破皮对方也无法标记。这显然惹怒了alpha,于是只能将一腔不甘转到其他位置。
最后白苏是直接晕过去的。
或许是那晚不够美妙的体验,让后来的两个人自觉跳过那件事。

白苏洗完澡出来,顾封正靠在床上看书,他戴了一副金丝眼镜,身上穿着的是白苏选买的睡衣,和自己身上这件是同款同色,只是尺寸不同。
白苏很快进入睡眠。
顾封听到自己妻子均匀的呼吸,合上书,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白苏。
白苏白苏,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他就像高原上盛开的白色小花,纯洁、俏皮美得不可方物。
现在这朵小花从高处落下,坠在他的床边,他们离得那么近,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小苍兰沐浴露的味道。
顾封放好书,躺下转过身。
年少的丈夫不熟练地将自己的妻子抱在怀里。他的力气太大了,弄得白苏嘤咛一声,好在立马松开了力度,白苏很快又睡熟了。
顾封把脸埋在白苏柔软的发间,鼻梁小心翼翼地蹭来蹭去,很快小苍兰的味道将他淹没,连他身上也沾上了味道。
他控制不住溢出了一声很低很低的笑。
好像是第一次得到这样的玩具,因为太过珍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在夜里摩挲。

白苏醒的时候,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他伸手摸了摸,一片冰凉,那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又躺了一会儿,内心谴责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妻子。
在这个家里,他除了吃和等待顾封回来,他再也找不到别的事情做。
他曾经也想过自己去找点什么事儿做,后来只能跟阿姨抢到帮顾封清洗贴身衣物的活。
当阿姨将那贴身的裤子塞到他手里,他又羞又臊,最后红着脸跑回洗手间,闭着眼将裤子搓洗干净,挂到阳台。
那一天,白苏愣是没敢朝阳台看一眼,最后顾封回来后,阿姨催促他去收裤子,他看着顾封进了书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阳台,拽下那裤子。
小小的一堆布料,像是一颗定时炸弹,炸得白苏一时不知怎么办好,回去路上正好撞见顾封开门。
两个人撞在一起,顾封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东西,眼里满是揶揄的笑意。
当天晚上,白苏看见白日在自己手上的东西穿在了顾封身上,而后又被他亲手脱下。
第二天,白苏直接将那东西毁尸灭迹。

白苏和顾封之间在变化,比如顾封回来的越来越早,回来还会带上不同的小东西。
有时是一块小蛋糕,有时是温热的糖炒栗子,有时是一个烤红薯,有时是一本书……
当白苏第一次看见顾封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未脱下的大衣胸口位置鼓鼓囊囊,他正用着双手小心翼翼护着,打开后白苏才发现,那里头是一袋还带着余温的糖炒栗子。
“路上看到,随手买的,我记得你……你很爱吃。”
顾封错开眼,随后几步上前将糖炒栗子的纸袋一股脑塞进白苏手里,转身上了楼。
等换好衣服下来时,他看到自己的小妻子,白苏朝他招招手。
他走近了就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碗,碗里满满当当都是剥好的栗子。
“你买的那么多,一起吃吧。”
顾封的心像是盛满了糖水,每走一步他都能听到浪潮击打心壁而发出的声响,越来越急,迫使他不得不慢下脚来,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小妻子面前。
然后嘴里就被塞进了一颗糖炒栗子。
软糯香甜,带着秋末的滋味。

半夜,刺耳急促的铃声响了又响,白苏半梦半醒去摸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睡意瞬间散去。
赶到医院时,小梅脸色苍白,身上穿着病号服,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不久。
看见白苏,小梅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然后眼眶又红了,白苏赶忙上去安慰。
“对不起,柏薄出差去了,我娘家不在这边,一时之间只能找你帮忙。”
白苏表示理解,安慰了几句后,小梅明显好多了,拿着报告单给白苏看。
上面是一张胎儿的照片,白苏只看到黑乎乎一团,可是小梅笑得那么幸福,他不好意思说,十分恭维的说了句:“真可爱啊。”
说完后,他又愣住了。
这是他暗恋了十年的人和别人的孩子,他应该是嫉妒,应该是失落,而不是像现在,一颗心稳稳地在心头,甚至刚才还出神想到顾封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习惯。
他张大嘴巴,眼睛突然瞪得很大,随后又像是突然想通了其中关窍,笑了起来,把小梅吓了一跳。
“抱歉,看到孩子太可爱了,实在没忍住。”
白苏真心笑起来,脸上都带着光,眉眼弯弯,十分讨喜。
小梅觉得白苏真好看啊,比大部分的omega还好看。
后半夜,小梅打了个哈欠,想到了某些事,建议道:“其实也不是所有beat都不能怀孕,你这么喜欢宝宝,或许可以去检查一下,万一呢。”
小梅眼睛一会儿就合上了,这句话更像是梦中呓语,但白苏心头一跳,手不自觉摸上自己的肚子。
他不常锻炼,最近更是被顾封的投喂养得生了一堆软肉。
如果他……如果他和顾封有个宝宝,是会更像他还是想顾封。
还是像顾封吧,顾封长得帅,脑袋又聪明,放在哪里都是耀眼的存在。
他揉着肚子,眼神温柔,仿佛那里真的有了一个宝宝。

柏薄在第二天晚上赶了回来,白苏已经一天没有回家了,打开手机一看,手机静悄悄的,他不甘心地打开微信、qq、邮箱、短信,无一例外都没有顾封的信息,他有些烦躁,匆匆和柏薄打了招呼就走。
到家已经十点多了,别墅一片漆黑。
他上了二楼,穿过走廊,在开门之前,他听到了里头的喘息声,熟悉的声调,来自他的丈夫,而另一个……
他浑身一凉,像是从头到尾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浑身被冻得麻木发抖。
他手还放在门把手上,即没有拧开的勇气又没有离开的胆量,他就这样站在门外,听着里头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那一声闷哼,一切回归平静。
他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酸酸涩涩的,轻轻一抖就落了下来,砸在他的脚下,开出一朵小小的花。

他的身体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每一个关节都发出咯吱咯吱响声。他机械地转身,在踏出第一步之后,零件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崩坏,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
顾封开门出来就看到自己的妻子蜷缩成一团,躺在灰冷的地板上,浑身笼罩着一团死气,眼睛又红又肿。
呼吸一滞,顾不上心里那些漫出的醋意和愤怒,他把自己的小妻子抱进怀里。
他这时才发现白苏一直在发抖。
顾封想不明白,柏薄有什么好,值得白苏把自己弄成这样。
不甘、愤怒、嫉妒荡在胸口,想发不能发,他甚至不能质问自己的妻子,问他究竟是爱自己还是爱柏薄,他知道那样只是自取其辱,所以他只能让那些情绪堆积在胸口,不停撞击,折磨自己。
白苏被放在床上,床单是他亲自挑的,现在还散发着洗衣液的味道,他被放在顾封的这一侧,底下还能感受到顾封温热的温度,而床的另一边—自己的位置平整干净。
他转动老旧的脑袋,四处打量,熟悉的房间,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没有其他人。
可是那些声音……
他看向顾封,眼睛里慢慢有了光彩。
“我以为…我以为…”他小声嘟囔。
“你以为什么!柏薄已经结婚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看着他,你从来不愿意回头看看我。”
顾封是怒吼着说出这句话,说完浑身绷着的肌肉徒然放松下来。
说出来了。
藏了十年的话,被自己说出来了。
“为什么,你从来不愿意回头看看我,明明……明明我已经长大了,你还是不愿意看我一眼。”
高大的alpha像只斗败的大犬,耷拉着脑袋,眼睛猩红,在白苏开口前的下一秒,泪水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太卑劣了,自己太糟糕了,他想要表现得像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可是他总是做不到。
白苏哑了声,惊讶地看着他。
密不透风的爱催生了太多暗色藤蔓一样的欲望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顾封边哭边用力,压根不给白苏回答的机会,把人当作一个娃娃折腾来折腾去
白苏憋住了喉咙里酝酿的喘息,只闷闷地哼,边哼边解释缘由,最后顾封冷哼一声,心里那些不快因为白苏的解释瞬间消散
大手捞过手机,打开隐藏文件夹,点开某个音频,那些在门外的喘息在耳边炸开,白苏越听越熟悉,直到最后声音和音频里的合在一起,他才听出,那里头是他
两人尽兴了,顾封抱着人,头埋在白苏胸口,时不时嘬两下
“所以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哼,我才不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们就再来一次!”
“!”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