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小同学
24-05-28 20:0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想想》

文/@凉生的微博

——没嘴的攻X暗恋的受

苏想和傅南书结婚时,傅南书的公司刚破产。苏想带着自己刚上市的公司嫁给傅南书,公司交给傅南书经营。
新婚第一夜,傅南山喝了很多酒,苏想怕清醒着做很疼,也壮着胆子喝酒。
傅南山象征性给他挡了两杯酒,便没管苏想。
苏想边喝边傻笑,喝醉了抱着傅南书说:“我真喜欢你。”
他抬手勾勒傅南书的眉眼,说一个字,停顿一下,被傅南书抱起来,他惊呼一声,随后全身都埋进傅南书的怀里。
他说:“我好喜欢你,南书,你知不知道。”
新婚之夜,傅南书让他很疼,好像在说:苏想,你做错了,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他明知道自己做错了,在傅南书退出去后,还抓着傅南书的手说:“傅先生,能不能再来一次?”
傅南书那双深邃的眉眼里看不出多少情绪,他没有拒绝苏想,只是比上一次更加不温柔,苏想忍住了哭,傅南书像是心情很好地说:“小少爷,你挺带劲的,以前没跟男人做过吗?这么馋?”

那是新婚夜,傅南书对苏想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第一次见傅南书,是在很多年前。
苏想是苏家的小少爷,他父亲苏阳为他举办生日宴,傅南书跟着家人来参加。
他一个人在院子里无聊地荡秋千,傅南书来找他,问他是谁,怎么动苏家小少爷专属的秋千。他说他就是苏家小少爷苏想。
傅南书冷眉冷眼地对他说,苏家小少爷叫苏韫,不叫苏想。

那是苏想第一次听到苏韫的名字,从此以后就嫉妒起了苏韫。半个月后,苏韫跟着傅南书来到苏家。
苏韫牵着傅南书的手,傅南书轻握苏韫的手安慰他。
苏想站在罗马柱后,偷偷扒着柱子偷看,他只知道那天质问他为什么坐小少爷专属秋千的好看少年,将满眼的温柔都给了别人。
凭什么啊?

他父亲苏阳从书房出来,也将慈爱的目光给了苏韫。
那一刻,傅南书看向了他,好像在说——
你看,你这些年偷走的,都要还回去。

苏想不是苏阳的亲生子,他和苏韫在医院时被抱错了。
苏韫被丢到了孤儿院,之后被傅家领养,傅南书是苏韫的弟弟。
苏韫起初叫傅韫,后来改名叫苏韫,从那时候起,苏想的整个人生都发生了改变。
父亲成了别人的父亲,母亲成了别人的母亲,他喜欢的人好像也成了别人的男友。

有一回,他高三放学回来,看见傅南书在花园的紫藤萝花架下吻了苏韫。
那样温柔的傅南书,这辈子苏想都没见过,他像是从没被苏想拥有过的宝藏,打着“苏韫专属”的标签。
半年后,苏想就申请出国,父母说他不懂事,分数明明能在国内读个很好的大学,为什么非得出国?
苏想跟以前一样向爸妈撒娇,却被嫌弃不成熟、没长大。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以前爸妈都喜欢他这样撒娇。
出国前,他给傅南书写了一封情书,不敢送出去。
情书装进时空胶囊,埋进紫藤花架下,因为不是种子,所以长不出芽,开不出灿烂的花,根是悲伤的暗恋。

几年后,苏韫在去美国的飞机上出的事,死因是急性哮喘。
苏韫去美国的原因是为了去看望他,因为这个原因,仿佛所有人都在责怪苏想。
在苏韫的葬礼上,苏想就像是被嫌弃的狗,他躲到后院,坐在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秋千架上。

傅南书在紫藤花架下站着,他神情平淡说:“这个秋千是你的了。”
苏想终于歇斯底里地哭了:“凭什么你们都要怪我?因为我享受了本该属于他的安逸生活,所以我就理所应当被谴责吗?因为他想要来看我而意外死了,我就必须承担导致他死亡的结果吗?我有什么错?我宁愿我是苏韫,就算我回不来苏家,我还有你,还有傅家人喜欢我。”

那天,苏想以为自己的哭声能够震惊全宇宙,但其实他的哭声很小,小到除了傅南书和他自己,没别的人听见。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哭了也害怕打扰到别人,这就是缺爱的一种体现。十六岁以前的苏家小少爷,从来不这样。
傅南书走过来给他推秋千,说:“我说了,这个秋千架,现在是你的了。”
苏想问:“你呢?你也会是我的吗?”
傅南书没有回答他。
紫藤花架下,长出了一株矮牵牛,粉色,颤巍巍地靠着紫藤花架。

和傅南书结婚五年,两人睡一起的次数很多。每天,傅南书就像完成任务一样和他做。
苏想有时候觉得傅南书太殷勤了,不想要,傅南书只是面无表情地脱衣服,问他:“难道要我帮你脱?”
苏想哑然:“不用。”

五年到头,苏想的公司已经从当年的中小企业被经营成一家上市大企业。市值翻了十几倍。
九月初,乍暖还寒,傅南书晚上十二点还没回家。挂钟的秒针滴答走着,苏想随手套了件外套就出门。
傅南书的助理给苏想发来定位,在一家著名会所。
苏想过去,推开包厢,所有闹哄哄的人都将视线看向苏想。
“这位美人是谁点的,模样还不错,没人要我抱走了啊!”一位看起来面相很年轻的男人说。
“南书,”苏想说,“回家了。”
所有人都懵了,这才想起来,大名鼎鼎的傅总,其实是有家室的,只是大家很少见苏想,都把傅南书已婚这件事给忘记了。
傅南书身边坐着个小男孩儿,十八九岁的样子,像极了多年前的苏韫。
傅南书说:“想想,过来。”

苏想坐过去,坐在傅南书另一边,傅南书喝醉了酒,黑色呢子外套上带着馥郁男士香水味道。
他靠在苏想肩上昏睡过去,而后被旁边的小孩儿捞过去,小孩儿占有欲十足对他说:“苏先生,傅总不爱您。”
苏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的,他蹲在会所外哭,就像很多年前,他躲在卧室看苏韫笑着坐在他的秋千上时,在卧室里哭得难以自抑。

傅南书出来,大约是醒了酒,他蹲下来摸了摸苏想的脑袋,说:“哭什么?不是来接我回家吗,车在哪里,走吧。”
傅南书将苏想打横抱起,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苏想被塞进驾驶座。

傅南书坐上副驾驶后,苏想握住方向盘,脸上眼泪未干,他说:“傅南书,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
“有人说你不爱我,以前我想,就算你不爱我,苏韫走了这么多年,我在你身边努努力,你总会爱上我。”苏想说,“可是我现在不想努力了,我累了,傅总,离婚吧。公司都给你,你看上的我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傅南书眉头紧皱:“我和你的事情,跟苏韫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苏韫不是吗?”苏想说。
“我为什么要喜欢苏韫?他是我哥,”傅南书抬手摸了下苏想的耳垂,慢慢揉捻,“想想,为什么要离婚?你不是很喜欢我吗?还是说,你喜欢上了别人?”
他的话逐渐变得危险。
苏想没有回答,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

办理离婚手续时,傅南书问苏想:“能不能不离婚?”
苏想没说话,傅南书很工整地在同意离婚的地方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苏想的五年就这样结束。
苏想回到苏家老宅,想要挖出时间胶囊,发现胶囊被人打开了,情书和他藏的傅南书的照片都不见了,只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藏着一封苏韫的信。
时间胶囊被很多粉色牵牛花覆盖。

苏韫的信里写——

想想,很抱歉我种花时不小心挖出了你的东西。
更不幸的是南书也在旁边,他看见了。
他看见信时脸红了,我从来没有看见他这样过。
你的书信我暂时交给南书保管了,他说会找时间回复你。
想想,南书很在意你,你可以鼓起勇气去找他哦。
我记得他第一次从苏家回来,说看见个讨厌鬼占着我的位置,他嘴上说着讨厌你,其实每次他来看我的时候,都会挑你在的时候过来。
他这个人打小就这样,越是在意的越不肯轻易说喜欢,就像没长嘴一样。
想想,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被很多人在意就好了。
我从没有想过抢走你任何东西,想想,希望你能幸福。
——by傅韫

苏想的脑子像是断了一根弦,紧绷的情绪突然坍塌。
他给傅南书电话,傅南书答应马上过来。
可是一个小时后医院打电话到苏想这里,说傅南书出了车祸。
苏想赶去了医院。他到时,傅南书的朋友都在场。
傅南书手术后醒过来,似乎不太清醒,眼神有点迷茫。酷似苏韫的男孩儿站在最前面,苏想在最后面。
男孩儿问傅南书身体如何,傅南书不耐地看他:“你挡着我看我老婆了,能麻烦你让一下吗?”
众人给苏想让了路,苏想走过去,发现傅南书手上的婚戒还没摘,傅南书眼尖地看着苏想的无名指:“想想,你的婚戒呢?”
“我们离婚了,”苏想说,“你不要我了。”
傅南书说:“不可能,除非你主动跟我离婚,否则我不可能离婚的。”
苏想刚要解释,发现确实是自己提的离婚。
“真的离了?”傅南书不死心地问。
“嗯,真的离了。”

一个月后,傅南书的伤养好,记忆恢复。他将苏想约出来,将当年的情书和照片都还给了苏想。
“结婚这些年,我忙着工作,很抱歉没有顾及到你。”傅南书说,“公司我依旧还给你,这是净身出户的协议。”
“你不是为了我的公司才跟我结婚的吗?为什么还要还我。”苏想问。
傅南书耳根红了些许:“那是借口,破产的那家只是借了一个壳而已,你上网应该能够查到我名下的企业存续的有多少家。”
是了,苏想从没想过傅南书会喜欢他,所以对傅南书的借口从不怀疑。
“我记得你高中是喜欢苏韫的,你吻过他。”苏想有些疑惑。
“不可能。”傅南书脸上带着一种……嫌弃。
“我高三那年,你们在紫藤花架下,你吻了他。”苏想说。
傅南书恍然大悟:“我哥眼睛进虫子了,我帮他吹,他嫌弃我动作粗鲁,让我滚。”

所以都是误会?
苏想觉得他这些年的纠结就显得特别可怜,傅南书说:“第一次谈恋爱,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苏先生,我们多练习几次就好。”
很像苏韫的小孩,傅南书其实不常见他。
因为他和苏韫有些像,所以傅南书经常照拂一二。他不知道苏想会误会,毕竟他连苏想误会他喜欢苏韫都不知情。

第一次谈恋爱,不太熟悉,伤害了喜欢的人也不太懂。

几年前,苏韫问他,要在想想的时光胶囊上种什么,傅南书说种矮牵牛吧。
矮牵牛花的种子是他从自己卧室前那一片矮牵牛花里收集的,他每日一早起来看见矮牵牛花就想起苏想的时光胶囊和情书。
他的想想,隔了好多年,终于结束了孤单的暗恋。
傅南书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喜欢,他很感谢他的想想这样认真地喜欢他。

——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