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吐槽的栗小姐 24-05-30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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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2》今天就超点送走了,盼了五年播了两周,观剧过程里有遗憾有吐槽但更多是快乐与酣畅,我为它写过试毒也写了长篇剧评,今天想单聊聊张若昀。

很多人说#张若昀就是天选范闲# ,确实,他形神兼备的表演是我房子坚固的基石,但简简单单“天选”二字,仿佛只强调了他气质上与范闲这个角色的契合,弱化了他演技对这个角色的成就,更忽略了他前后五年两季表演上的巨大进步。

是的,进步。因为每天两集看得我心痒,我这两周每天追完更新就第N次刷第一季,没事挑两集出来对比着看,是真的能感受到张若昀在这个角色演绎上的深入与进阶。

这么说不是因为他第一季有哪里表现得不够,而是范闲这个角色在第二季的表演难度陡升。

第一季的范闲,扑面而来的是昂扬的少年气。他初来乍到,他意气风发,他有金手指和好爸爸,虽然也经历跌宕与生离死别,但也被整个世界善待,他有着强大的自信,也不乏游戏心态。

第二季的范闲,则开始感受到与制度、皇权对抗的乏力,开始体会底层的苦难,眼见特权阶层视人命如草芥,玩弄权术贪赃枉法,他现代人的灵魂夜夜难以安睡,无法放任又深知自身渺小,想做英雄又本能畏惧做英雄必经的惨痛与牺牲。他逐渐触摸到这个世界残酷的面貌。

角色深度厚度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对观众来说的五年,对范闲来说仅仅是几个月,他还是一个少年,只是一个在短时间内被迫成熟的少年。

所以这些深层次的纠结痛苦都依然要建立在一个“现代”“少年”的底色上,这个分寸把握,实在很难。他不能太沉郁,太沉郁不符合角色年龄与经历;不能太跳脱,太跳脱与第二季角色心境不符,;不能太憋屈,那毕竟是“小范大人”,憋屈不是他个性,更有违观众期待;更不能太爽,如果那些惨痛没在他内心留下印记,范闲也就与自己所反对的敌人无异。

张若昀的表演,拿捏住了所有严苛甚至是相互矛盾的要求,构成了一种最微妙的平衡。

我第一次想要截下来的表演片段,是老金头蹦蹦跳跳进抱月楼时范闲的表情。如果这还是第一季的范闲,经历了胡闹一样模仿秀拿通行证的过程,他大抵也会欢欣雀跃,但这是从老金头身上懂得什么叫“草芥”的范闲,是与强敌对抗亲友故旧都受到生命威胁的范闲,所以他只是欣慰笑笑,挥手致意,张若昀演出了欣慰之下的郁色,你清楚地知道,他心头有大石,他快乐不起来。

而下一幕,当老金头回身露出后背的致命伤,当抱月楼众开始洗刷他在这个世界最后的痕迹时,范闲先是怔忪,而后悲愤交加向前冲,王启年死命阻拦也差点拦不住——经了事的少年依然是少年。

类似让我感慨分寸把握之妙的片段还有很多。他与邓子越的对话,既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气,又藏着悲观与自我怀疑的叩问。赖御史被杖时,不顾礼仪皇宫里狂奔救人,是他危急关头流露出的天真与热血;赖御史被杖死,他撑伞伫立,无能为力,瞬间老去。

对二皇子下毒的那场戏,也让我感慨范闲的变化。这场戏他真假难辨地耍弄了死敌,让对方惊惧交加,把其草菅人命的言论全部回敬,确实出了一口恶气,但他也是真的恨真的愤真的无奈到极点,无奈到不得不动用这样违法也违背他现代人理念的手段去出这口气,他也不可能真正爽快。张若昀要完成角色的爽,兼令观众爽,还要演出深层的这份恨与无奈,这个瞬间变脸,让我拍案。

我在长篇剧评里写,这一季里,仇不是当天就报了的,气不是当场就出了的,范闲开始认清世界的真相,也逐渐学会了徐徐图之。

等于张若昀既要诠释出“被迫”成熟,还要保留范闲的少年心性,更别提从第一季起,他就要兼顾的范闲的理想主义与普通人底色间的动态平衡。以这样的难度,他给出如此高的完成度,难道不是显著的进步?

我其实很爱在演员的访谈里寻找ta们演绎成败的关键,张若昀对人物的剖析是我见过最言之有物的那一类。不仅如此,我也总能感受到他对自己角色的热情与兴趣,不单《庆余年》。但若以《庆余年》为例,每天看剧时与读者群剧友的讨论、对人物的判断,隔两天就能在他的各种物料与翻牌回复里得到印证,这真的是一种巨大的快慰。

总之张若昀的范闲,让我觉得自己的喜爱被尊重,对角色的解读同频共振,阅读时的构想被完美演绎,我真不知道这样的幸福,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