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5310450 【】它是一只普通的黑猫,它的母辈都是在农村散养长大的,虽然不算流浪猫,但寿命也往往只有三五年,它们多数死于吃了有毒的老鼠。所以我并不觉得投喂流浪猫会使它们泛滥,非圈养的猫咪死亡率实在太高太高了。 它与它的另外三个兄弟姐妹一同出生,但母猫虚弱,只养活了它一个,又在它尚未断奶的时候离世,只留一个小小的它蜷在冷冰冰的窝里嗷嗷待哺。 恰好那时是我的假期,于是我买来羊奶粉和猫粮小心的喂养,把它捧在手里一点点擦去眼里的脓水。那是的它那样脆弱,我总觉得它是活不下去的,好在它很争气,奶虽然喝得费劲,但几乎是马上就学会了吃猫粮,小小的毛茸茸的它总是以一副冲锋陷阵的架势扒在碗上,一口又一口。 与其说是被我喂大的,不如说是它本就顽强。 慢慢的它就长大了,跟我也亲昵,抱着我手啃咬的时候总没轻重,但我不在乎,常常纵容它的暴行,实在疼得忍不了就揪着它的脖颈制止,但没什么用,下次它还是会疯癫癫的扑上来。它就是这样一只生命力旺盛的猫。 后来我要去上学,去找工作,成为一个吊儿郎当的游子,它就一直留在老家,吃着我定时寄回去的猫粮,把自己吃得膘肥体壮,学会了打架和捕猎。看着视频里的它毛发油光水滑,总能给我一种莫名的安心 当我实在扛不住工作的压力,熬到假期回家后,爸爸开着车带我到了家门口,指着门前柏油路上的一滩暗红问我,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很浓郁,又灰扑扑的,面积很大的一片红色,我想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是它的血,它死在了我回家的两天前。 我当时实在太累了,脑袋都是木的,又不想表现得太在意,把自己裹进被子后才终于掉下眼泪。 爸爸说它只可能是我的猫,因为周边从未见过这样大这样肥这样皮毛锃亮的黑猫,虽然它的身体已经被环卫扔进了垃圾桶,等爸爸听了消息再去看时已经是面目全非。 我从不敢细想,那样黑沉沉的冬夜,被车碾压的痛楚,和血喷涌而出又一点点流干的寒冷,它生命的最后时刻会怎么想呢?小小的脑袋里,会不会只剩下剧烈的疼痛? 腐烂的你听见了吗?我甚至没给你起过名字,我怕一旦和你有了取名的联结,就再也无法割舍,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能力给你一个家,或者说我本身就是浮萍。所以现在,我根本无从呼唤你,想念也好疼惜也好,自欺欺人的懊悔也好,腐烂的你听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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