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舒服,想砸掉点什么。
这种感觉很怪,像是蚂蚁从身上爬过。我说拜托放过我,我已经砸碎了三个花瓶,房间里易碎的物品都被我哥换成了塑料的,不知道还以为来到了塑料娃娃的玩具屋。
寻找无果后我只好把自己投入床里,床垫是我哥选的,他精挑细选了一个月,是足够柔软的,我整个人陷在里面。
我撕扯着嘴皮,留下细小的伤口,渗出血液。疼痛,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那证明还活着。我哥肯定会不开心,或许今天不会允许我亲他,可是谁在乎,他又不会阻止我。
不舒服真是个奇妙的词汇,它概括了所有的病症,像是一个万用通行证,只要我说出这三个字我哥就会心软,纵容我做一切事情。
可我现在真不舒服。
我哥在房间外喊我的名字,一次比一次大声,短促,焦急。我想回应他,可我无法做到,我的胃在不停抽搐,呕吐,仿佛只需张开口腔,无数污秽就会流出。我想我哥会允许我亲他,毕竟我不舒服,更进一步呢?嘴唇死咬着,血渗进了我的口腔,难闻的铁锈味。
脚步声。
我哥来了。
屋内的白炽光太过明亮晃眼,我看不清我哥的脸。柑橘的气味靠近,靠近,停在我鼻尖,他的手指撬开我的嘴唇,抵着我的口腔内壁,不让我合上,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汗水或着眼泪从他的脸庞落下,流入我的眼角,最终渗进床垫。
我轻轻咬着他的食指,上面还留有上一次的牙印,我含糊不清地说我想亲你。他的指腹压着我的犬牙,露出不高兴的神情说你答应不能咬破嘴唇的。
可是我不舒服。
你沒有遵守约定。
可真的很痛。
不可以。
哥哥。
我眯着眼睛看他,我擅长办可怜,也知道怎样最能惹我哥心软。我又叫了一次哥哥,我哥对我总是没有脾气。他动容了,抽出了手。
相橘的气味最终融入我的身体,我吻上我哥,准确来说是撕咬。让血液融为一体,舌头也纠缠着,我哥压着我,哦,压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神经质颤抖的身躯,他眼尾红了,想哭又或者动情,我和他十指相扣。这时候他总是怜惜的神情,鼻梁的痣显得动人。
我咬着我哥的锁骨,我得破坏些东西。
侧脸被金属磕碰,一个锁链,正带在我哥的脖间,我哥正轻拍着我的后背,仿佛我只是口欲期的小孩,他知道不一样,他会属于这座玩具屋。
可他现在不属于这里。
我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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