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跨域计划# 没想到,歙县和敦煌,还有不少联系。
在歙县徽州历史博物馆,看到一件藏经洞出的敦煌遗书《付法藏因缘经卷》,图1,2, 这件文书跟一个叫许承尧的人有关。
许承尧(1874-1946),歙县人,诗人、方志学家、文物鉴赏家。清光绪三十年(1904)中进士,入翰林院;一九一三年~一九二三年,两次入甘肃,先后任甘肃省府秘书长、政务厅长等职。
许在甘肃期间,正值藏经洞文物四散流失之时,他也收集了不少,据其后代回忆:
“先祖于民国初年游宦甘肃,时值敦煌石窟发现,宝藏被外人洗劫之后,唐人手写经卷流落民间者甚夥,先祖以俸银廉价收购一二百卷之多。归后悉心整理,从中挑选出有年代题记并且书法较佳的精品 40卷,庋藏在吾家大厅楼上,即命名此楼为“ 晋魏隋唐四十卷写经楼” 。
这些经卷经整理装裱,裹以黄绫缎套,储入小形檀木匣中,妥慎珍藏。其余的卷数则分赠友人或与友人交换其他文物,少数则鬻作晚年旅游京沪资斧。这些已有一千数百年的经卷,实极少见的珍宝,可惜解放后即荡然离析,现在据说就皖博、歙博及黄山市所藏总共还不及总数的一半,其余则不知去向。”
歙县徽州历史博物馆的这件即其中之一, 据工作人员介绍,此馆还藏有另外两件,都是许承尧旧藏。
而后来被安徽省博物馆收藏的,据学者整理,有23套,最著名的一件,就是《二娘子家书》。 这是唐咸通七年(866)一位叫二娘子的女子写给其母的家书,系许承尧从敦煌写经的裱褙纸上揭出,异常珍贵。 “一离日久,思恋尤深,耐烟水以阻隔……”,二娘子文采很是不错。 如图3.
歙县徽州历史博物馆还藏有另一件珍贵的文书,图4-6,是歙县人汪德渊写给许承尧的。 这封信中提到一件发生在当时的强奸案,此案件概要如下:
清宣统元年三月初三(1909年4月22日),上海潭子湾中兴面粉厂附近,发生了一起两名印度工头强奸乡女刘翠英事件,各报恐为租界工部局所忌,虽也有所报道,但语焉不详。唯有于右任等革命党人创办的《神州日报》,对这一暴行作了淋漓尽致的揭露,并连续发表措辞激烈的评论,予以抨击。英租界当局对报纸的揭露十分恼怒,多次向《神州日报》提出警告,企图迫使该报取消所发表的有关评论并登报道歉。
当时主持《神州日报》的汪德渊不但断然拒绝,并且继续撰文痛斥。
信中的内容,是这一事件的一个侧面反映:
“…盖自三月来印奴屡生奸案,残酷绝无人理。神州稍著论说,不过为同种自保起见,而英人已迭来干涉,竟至自为一稿,要挟取消,一经严拒即挟雷霆之势以行讼,异日利害杳不可知。以华官媚外之性卜之,吾侪处境尤险,顾事阮至此,则惟有拼命与博...”
可以看出汪德渊要和英国人抗争到底的决心,非常值得钦佩。
这件可以算作徽州文书的代表,徽州文书是徽州民间保存下来的各种文书的总称,数量巨大,史料价值极高。现在被誉为汉简,甲骨文,敦煌文书,明清档案之后的第五大发现。 敦煌遗书和徽州文书,在歙县博物馆,通过许承尧(图7为其照片),神奇的联系在了一起。
然后还有更有意思的:
歙县有个地方叫雄村,村里的曹氏非常厉害,有“一门三进士”,“父子两尚书”等各种清誉,许承尧曾经赞叹说 “吾乡昔宦达,首数雄村曹”。
明洪武十三年,曹氏始祖永卿公开始定居这里,取《曹全碑》,“枝分叶布,所在为雄”,把村名定为雄。
没想到雄村的名字原来是取自大名鼎鼎的《曹全碑》,现藏西安碑林。
《曹全碑》第一句是“君讳全,字景完,敦煌效谷人也。” 敦煌曹氏大名鼎鼎,曹议金及其后代更是统治敦煌达百年之久,曹氏是汉人还是粟特人,跟曹全有没有关系,是学者们一直研究的话题。
“枝分叶布,所在为雄”,是讲曹全的祖先开枝散叶的历史,“子孙迁于雍州之郊,分止右扶风,或在安定,或处武都,或居陇西,或家敦煌,枝分叶布,所在为雄”。
雄村也能跟敦煌扯上关系,这是我去之前万万没想到的。 (图13-15,雄村曹氏宗祠,门口是五石坊之一“四世一品”)
徽州和敦煌的联系,还不止于此,今年1月16 日,酒泉市与黄山市签订缔结了友好城市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人类的敦煌、世界的黄山”,文化底蕴都是极其深厚,二者将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令人期待。
歙县的鱼灯已经先迈出了第一步,在图8,9,这件鱼灯上,“中国歙县”,“大漠敦煌”已经率先携手了。
黄宾虹纪念馆,有小朋友们画的各种各样的敦煌菩萨,非常可爱。
(汪德渊给许承尧的信件照片及资料,由歙县博物馆的朋友提供,在此表示感谢)
#蜜享山水 行歙徽州# #不寻常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