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诚也蛮适合哨向的。
刘锋的精神体是条纯黑的蛇，平时盘在他的胳膊上，像普通的纹身，夜里放出来很沉默地滑进夜色里，跟夜色混在一起，隐蔽性和攻击性都极强，但跟刘锋一样，不随意攻击人，因为冷血动物，所以对外界的变化很敏感，刘锋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吵闹的环境会让他烦躁，不过还好，他精神力强，能克制，就是在各方面需要自律一些，外人看来刘锋就是个比较普通冷淡的秘书，除了金五高层，没人知道刘锋是叛逃塔外的哨兵。
金五也差不多是一座民间“塔”了。
王诚的精神体是一只白寿鸟，因为并不常见于城市，所以也很少把它从体内放出来，他在将近三十岁觉醒，小心翼翼地混在普通人群中，免得被塔发现被拉去强行结合。王诚不介意感受他人的苦痛，他是记者，每天几乎都在经历情绪的崩溃，但即使这样，王诚也愿意在外面待着，痛饮人世的苦痛。
去金五采访的时候，他跟刘锋握手，在一瞬间感觉彻骨的冷意，王诚第一次遭遇哨兵，刘锋巨大荒芜的精神领域快将他压垮，白寿鸟被逼得从身体里放出来，用声音和羽毛安抚潜藏在暗处的蛇。
“王记者，身体不舒服？这么热的天，容易中暑。”刘锋没事人一样询问他，似乎很关切。
但是王诚的身体快要热得爆炸，这是结合热。
王诚很想逃，但是那只黑蛇已经爬上他的胳膊，缠上他的大腿，他动弹不得，本能也在催促他倒向刘锋。
这些外人都看不见：紧紧缠绕在王诚身上安静蠕动的蛇、停留在刘锋肩膀上发抖的漂亮小鸟，王诚的渴望和恐惧，刘锋的占有和侵袭，所有一切外人都看不见。
他们只看见天气炎热，王诚记者有些眩晕，站不住，往下倒，被刘锋接住了，并带离了大厅，大概是去休息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