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人疯狂着迷是很可耻的事吗?
“这是没办法控制的吧。”
夏鸣星的伞向你这边倾,他卸走你单边背的书包提在自己手里,站得很近。
学校到公交车站也就四五分钟的路程,不算远的,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过去,避着水坑走,到站,夏鸣星湿了小半边肩膀。
“你有那么在意的人?”
很随意的语气,夏鸣星收了伞,抖着小臂上的水,和你隔了段距离,他从口袋翻出一包纸巾递过来。
这一路被他偏心护得太好,除了鞋面上不可避免浸湿好几块,身上几乎没有什么需要用纸的地方。你没急着回他的话,只是接下纸巾又走近两步,方便去擦他湿答答的衬衣袖子。
夏鸣星没料到你的动作,想拦人的手举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有点别扭。
“对啊,很在意,”你埋下头,替他扯平压出折痕的袖角,“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来问问你。”
“那我也不知道。”
他眼皮半垂下来,从你手中抽出那张皱巴巴的纸,自己握着往润掉的布料上贴,心情被这一小点狼狈给败掉。碎发下的眼睛起雾,清透的绿笼在灰蒙蒙的一层失落里,他稍微弯了点腰,脑袋凑近和你对视。
天不高兴下雨,他不高兴,会很明显。
脾气再好的人也有自己的底线,夏鸣星不情愿当你的恋爱感情顾问——本来他对这种事也没招,应对水平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差劲的。
笨蛋没办法教另一个笨蛋变聪明,他尽量保持冷静,然后开口:“姐姐当然是要最喜欢自己才对。”
“还是说,你是故意来问我的?”他憋着闷气,但那表情实在不像是要抱怨女孩恶劣行径的样子,“你一直都喜欢欺负我。”
大概是在犯委屈。
鼓起的脸颊跟着尾音瘪下去,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诸如此类莫名其妙就冒出头的情绪应该要提早掐掉,简单来说,他不能总单方面闹脾气然后幼稚地朝你撒娇。
别扭地撒娇。
可要说真心话,如果心仪的对象不是自己,夏鸣星绝对会存着坏心祈祷眼前迟钝的女孩再晚些开窍,不然,他现在就想为自己连身体都能毫无原则轻易出卖掉的暗恋举办一场小型追悼会。
夏鸣星在等你回答,直觉告诉他,这样的话题不该结束得没头没尾。
你有意糊弄,就着他弯腰的姿势勾下他的脖子,两只手得逞一般抓到他头上,夏鸣星防不胜防,被你揉乱柔顺的发。
“我看看我看看,头发湿了没有!”
转移话题的技术拙劣。
但夏鸣星没办法看着你的笑脸坏气氛,他最喜欢这样的肢体接触,可以大度点,暂且不计较前面不太愉快的插曲。
33路公交准点来,你先跨步,和夏鸣星前后脚上的车。刷卡过后再去找座位,后排正好还剩两个空位,一前一后。这都还算好运气,碰上人多的时候,两个人站一块被挤来挤去都是常有的事。
你走在前有决定权,步子一迈坐到后面去,手腕搭在前座靠背上示意夏鸣星过来。他一个人抱两个书包,全搁在腿上,但身板正坐得也直,倒不显滑稽。
家在终点站,车里的人上上下下最后不剩多少,车底轻微的震感沿着鞋底递送到小幅晃动的裙摆一角,手指勾着裙沿往上提,露出大腿内侧藏了整天的小块暗红色。
昨晚的过度/吮/吸/含伤薄薄的一层皮,唇齿间酝酿出的呓语撞见白花花的腿肉就会要息声,惯于耍赖,它弄破皮下细小血管。
夏鸣星往你腿间吐出不太规则的艳丽花印,这个盖不掉,只能等它愿意讲道理时一点点褪色淡开。指腹按上去刮过一道,你想起小竹马嘴唇的温度,很烫,光是回想而已,就叫人不禁绷紧腰背。
前座的男孩放松靠在椅背上,发尾遮去小截白皙后颈,你看得手痒,甚至想往上面掐一把过过瘾。可惜夏鸣星衣领翻得整齐又有型,没法假借帮他整理的由头去占他便宜。
你纠结两秒,选择不要脸,伸长两只手搭过他肩头交叉把人锁住。
夏鸣星反应很快,反扣着你手腕偏头,“姐姐?”
耳朵会因为猝不及防的亲昵烧到发烫,你知道夏鸣星全部弱点,还要朝他耳后吹气,“你在吃醋?”
“不可以吗?”他抖着脖子不敢动,钳在你腕上的力气一再放水,压低了声音,“……别这样啊。”
好在临近终点站,前面零散几个人也没在意后面的动静,夏鸣星不至于当场羞死。
小竹马的耳朵敏感,那就再多亲亲。
你圈着他脖子蹭,起身亲在他耳朵尖尖上,“夏鸣星,你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
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想笑,什么拐小孩的老土话术啊,只好麻烦夏鸣星包容包容,然后同意了。
趁没人注意,好时机不能浪费,你埋头学着他平时的舔/法在眼前那截干净的后颈上/咬/出一小圈带着口水渍的牙印,“跟我回家吧,跟我回家。”
“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吗?”
“去我家吧……”
“好。”
当然好,小狗没办法拒绝。
反正,他才是真的会为某个人疯狂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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