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2# #电视剧庆余年# 庆余年第二季正式收官,我们请@张若昀 聊了聊“五父”与叶轻眉,以及他和小范大人的关系。
GQ报道:你觉得范闲对五父(范建,陈萍萍,庆帝,五竹,费介,林相)分别是什么样的情感?
张若昀:我由浅入深地说吧。林相和费老,岳父和师父,传统文化概念上这两个词的字面意义中非常正面的形象,范闲对他们的情感我觉得没什么更多可解释的。
范建,范闲心中的父亲。这个人物的有趣在于虽然他也是一个有时会摆大家长架子的传统式父亲,但他的人物底色对孩子是非常爱的,担得起父爱如山这几个字,这也是范闲认可这位“父亲大人”的原因。就如我收官文的题目起的那样,范建,或者范家,就是范闲在这个世界上选择的此心归处。他们也许并非真正血缘上的亲人,但是做到了真正亲人该做的一切。
庆帝,范闲血缘上的父亲。我觉得范闲对他的情感是很矛盾的,知道了他是自己真正的父亲之后,一方面其实本能地会对自己的血亲,产生孺慕之情。但范闲带着现代人的身份,这个身份能让他先天多一些更旁观者一点的视角,这个视角可以帮助他更快地看清权力对于庆帝人格的异化,以及庆帝对各个儿子们的扭曲的父爱。在看清了这一点之后,庆帝在范闲眼中肯定就是“君”大于“父”了,但是他很会利用自己一开始产生的那一点点孺慕之情进行表演,来推行自己真正想要实现的事情。但表演呢,也是要动真情的,在这段父子表演中范闲自己投入了多少真情,恐怕自己也很难说得清楚。
陈院长,范闲对他的情感建立是有反复的,而且不断拉扯和试探,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过,最终交出了绝对的信任。之所以要徘徊和拉扯,因为这个人跟费老、范建这样单纯护崽的长辈相比,他藏了太多的秘密,更难看透。对我来说范闲对陈萍萍信任的起点,是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和五竹站在一起,而怀疑的起点呢,是他多次把范闲置于险境,又不说出自己掩藏最深的意图。我觉得说的通俗一点,大家可以用“母亲那边的长辈”这个角度来代入理解一下范闲陈萍萍之间的情感,他们两人之间的情感纽带,彼此都更多地建立在对叶轻眉这个人的情感投射上。
五竹叔,我觉得他放在“五父”这个话题里是凑数的。他不是爹,他跟别人都不一样。他就是范闲生命中最特别的那个“人”,无需世俗定义。
GQ报道:你认为叶轻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如何理解范闲对叶轻眉的情感?
张若昀:范闲视角中的叶轻眉,是他的先行者,是一个比他更加勇敢、更加理想主义的人。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想要聊聊天的人。范闲对于叶轻眉的情感,其实就是寻找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或者一个更完美的我。范闲潜在的内心,他的精神世界与叶轻眉精神的相似和同频,是站在庆帝的角度很难理解的。
GQ报道:之前你提到过,范闲是你争取角色过程中最特别最直接的一次,因为感受到了“强烈连接感和非我莫属的那种东西”,可否具体谈谈这种连接感是什么?
张若昀:一种强烈的共鸣吧。而且我觉得,对于一个演员来说,特别直接地去争取一个自己动心的角色一点都不丢人,而是一种幸福。
GQ报道:一个角色伴随这么长时间,作为演员会有特别的体验吗?过去五年,你会时不时想起这个角色吗?
张若昀:不拍的时候就好像——“我有一个朋友,他叫范闲。我不常提及他,但我总会想起他。”这样的感觉。第二季拍完的时候,我很幸福,我又替他的人生走过了一段路,而且暂时还没有结束。难以想象故事全部完结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我都不敢想。
GQ报道:哪场戏你和导演、编剧讨论最多?大家讨论的点是什么?
张若昀:假死回京请罪的那场我们讨论比较多,因为那场的扣非常难解。最后导演想出了用小虫翻身的辅助手段来做范闲的一个表演支点,从演员表演的角度来说这个帮助非常大。然后还有印象中最深的就是第二季片尾叶流云和范闲的对白,怎么在台词下包裹更多的潜台词,最关键的那一个点是编剧给的。我们都是多年的战友了,即便不在同一个戏上,有时候都会突然因为一些困惑去麻烦对方帮忙想想。
GQ报道:第二季范闲成为棋手,在你看来他下棋的动力是什么?把他更往前推的东西是什么?
张若昀:我觉得范闲本身是个被动的棋手,他其实很不习惯把人当棋子,很在乎每个人平等的价值。他下棋的动力是因为他自己体验过了当棋子的无奈,他不想当棋子,也不想别人当棋子,他想让这盘棋活起来。我觉得以人当棋这一个角度来说,范闲可能永远不会是一个顶尖的执棋者,但他永远是个鲜活的人。
GQ报道:范闲有对你产生一些关于生活的影响或启发吗?
张若昀: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