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始养绿植之后才发现养活植物有多不容易,因为它渴了饿了也不会大喊大叫只会默默叶子发黄然后死给你看,根烂掉然后死给你看,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死给你看。如果植物会聊天,一起蛐蛐自己糟糕的主人的话,那齐司礼养的那批一定是全场焦点,它们满口骄傲地说自己的主人是伟大的主人,因为他能听懂花的语言和叶的语言,其他植物都很震惊,伟大好伟大的赞叹声此起彼伏,有些内敛的植物在心里悄悄想,如果能和这位大人说上一句话那该多好啊。
齐司礼的植物回去之后告诉了齐司礼这件事,齐司礼又把这件事随口告诉了你,你说,感觉你可以去做植物沟通师,齐司礼问植物沟通师是什么,你说就是和宠物沟通师一样,如果自己的宠物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想说的话,就会通过沟通师来告诉主人。你不觉得这份工作很酷吗?齐司礼若有所思。
后来你和齐司礼一起散步的时候,他偶尔会莫名其妙停下来,你问他,是不是这株植物生病了,齐司礼说不是,它只是想和我说说话。
其实你有一盆花,你也想让齐司礼听听自己的花想对自己说什么,但你心里有点不舒服,觉得它见过齐司礼之后,大概会对你很失望。
某天齐司礼突然问道,说你不是最近养了一盆花?要不要让我听听它想和你说什么。
你连忙摆手:不好不好,这盆花已经被我折腾得够惨了,它一定对我有许多怨言,我不敢面对!
齐司礼:那我的职业一点也不酷。
你对齐司礼这样使性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忐忑地把那盆花递给了齐司礼,齐司礼默默注视着那盆花,你在旁边紧张地搓手,他脸上看不出喜怒,这让你更紧张了。一阵死寂之后,你小心问:怎么样,它说了什么?
齐司礼:它说自己活得很努力。
你勉强笑了一下:哦哦。还有呢?
齐司礼:没了。到时间了,它该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你和齐司礼坐在桌边吃早餐,齐司礼吃到一半突然搁下筷子,你看了他一眼:吃这么少,胃口不好?
齐司礼:不是,你的植物找我有事。说着他起身离开了餐桌。
你赶紧扒拉两口然后追了上去,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问到:怎么了怎么了,它是渴了还是饿了,需不需要施肥,需不需要挪去阳光更好的地方?
齐司礼静静的,一动不动,很神奇,虽然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但他倾听的神情如此认真。
过了一会儿齐司礼说:你的植物说,它不渴也不饿。
你:那它找你干嘛呢,我以为出大事了。
齐司礼:找我是因为昨晚的话没说完。
你:那后半句话是什么。
齐司礼:它说自己活得很努力。因为它很喜欢你。
你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上扬:哦,哦。
你喜笑颜开地看着他:这不会是你编的吧!
齐司礼忍不住哼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幼稚。说着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花瓣,微风拂过,花枝摇曳,一人一花共同沐浴在阳光里。
齐司礼拉过你的手心,一边在上面写字一边说:它其实是“她”。
你惊讶地说:原来我的花是小姑娘啊?
齐司礼:并不是,是她选择了用这个声音说话,大概是因为你。
你感觉要幸福死过去了:你再仔细形容形容她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是小孩,还是成熟姐姐?你快说你快说啊!
那盆小花笑个不停,你又追在齐司礼身后喊“齐大人再多说点吧,我快不行了,我感觉我身上有蚂蚁在爬……”齐司礼隐约有点后悔:还真是谁养的随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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