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绥- 24-06-09 21:46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超话创作官(光与夜之恋陆沉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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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出差以后,陆沉想起一个关于椋鸟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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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在伦敦留学时听莫兰教授提起过一个关于椋鸟的传说。
「Evan,每只椋鸟被上帝创造之初,都同时伴随着一段旋律,与它灵魂的形状完全契合。」
「它的一生都在为寻找这段旋律而飞舞。旋律一旦被唱出,椋鸟就会即刻化作灰烬,钻入它的灵魂。」
「所以这段旋律,也被称作为灰烬之歌。」

他记得莫兰教授在谈话的最后意味深长地望着他笑,他说Evan,你会找到那首曲子的。
可他并没有告诉老师,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是椋鸟,因为他的灵魂早已枯萎,无法再演奏出婉转动听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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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去伦敦出差的那天,是他们在一起的三周年纪念日,陆沉准备好了花束和烛台,摆在冷色调的家里也平添一些温馨,只是她回来得匆忙,收拾了几件衣物便要出门,离去前在他脸颊印下一吻,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同他说在家乖乖地等她回来,不要受伤,也不要生病。

从伦敦回到光启以后,陆沉几乎没有再演奏过大提琴,也很少再去回想起老师说的那个传说。
女孩不在身边的日子,他又失眠。凌晨时陷入梦境,看见一整片漆黑的森林,《咏叹调》的乐器演奏声在远处响起,一只椋鸟向天边飞旋,发出乐声的鸣啼。
下一刻,演奏停止,椋鸟的翅膀化作点点黑色的音符,消失在深蓝的天幕下。
它找到了自己的灵魂。

醒来时天还没亮,他起身倒了一杯水来到落地窗前。
一轮圆月高悬于穹顶,明亮的月辉洒进维多利亚风格的别墅,落在他深红色的真丝睡袍上,泛着淡淡的光。
比起咖啡,白水的味道实在寡淡。只是和她在一起后,他已经很少再空腹喝过咖啡,因为她说对胃不好。

他想起那个梦,那首曲子。
关于大提琴的回忆像他曾经历的许多个雨夜,雨丝落在昏黄的路灯下,轻飘飘的,看不到来路也找不到归处。
琴声的末尾,是母亲严厉的批评,是那个人漠然的背影,也是去外婆家时琴弦上溅到的血。
有一段时间他感到身体里的自己如同一团被挤压的干巴巴的海绵,又像是一棵沙漠中的树,在日复一日的规训中失去仅有的一点水分。
救不活了,他总是这样对自己说。

黑夜中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他点开,是女孩传来的照片,她对着镜头微笑,桌前是熟悉的炸鱼薯条。
「忍不住又试了一次,还是很难吃。」
他将她的微笑放大,注视了许久,随后无声地扬起嘴角。
「再尝试几次,也不会改变难吃的事实。」
「你还没睡?」
不等他回复,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语气不善,似乎是准备好好地指责他一番。
陆沉在她说话的间隙开口。
“不习惯你的不在,所以睡不着,”他说,“伤脑筋呢。”
她默了默,然后叮嘱了几句,又飞快地挂断电话。
隔着手机,他似乎已经能看到她绯红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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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是在遇见女孩以后才学会坦诚这件事。
他在无数个寥落的夜中明晰,他可以忍受一生的孤寂,却无法看见她因为他而流泪的眼。
这与他在书中读到的所有爱都不太相同。
原来当爱降临时,即使贫瘠如他,也宁愿以一身的血肉给予供奉。

在一起的那天,陆沉为她演奏一首《Salut D'amour》,用莫兰教授送给他的那把琴弓。
琴弓触碰到琴弦的那一刻,他看到一串串黑色的音符从琴身溢出,飘向她的裙角,她被风吹起的发丝,以及她背后水洗般的蓝天。
他感到自己扶着大提琴的双手变成一对翅膀,黑色的羽翼在阳光下折射出紫绿色的光芒,随后柔软的皮毛在琴声中四散瓦解,被风带到她面前。

老师,我想我已找到属于我的灰烬之歌了。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