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夏- 24-06-10 03:35

跟桓看了新版的蒋公,随便聊两句跑题的,Repo到时候再写。

当我自己的认知概念越来越完善之后,更觉得温方伊在本文创作层级最天才的部分其实是基于戏剧创作的「舍得」。

舍得不把话说完,舍得不给角色一个结局,舍得不去讲那些所以角色至关重要,但是对于讲好这个故事可以舍弃的东西。

而这一点,几乎是九人尤其是对破最大的问题。

但是这两位我非常喜欢的女性创作者本来就不是一类,朱虹璇的文本里充满了对「文人」这个群体的热爱,所以她仰头看,让他们在他们的环境里演完他们的人生,这是浪漫时代的英雄主义,所以九人的故事里总有一个先于角色存在的意义,这个意义是他们想要讲这个故事的原因。

但是温方伊是从戏剧创作者的角度低着头看的,角色是她构建故事最基本的元素,而她用角色完成了故事的构建,这一点相对于蒋公,其实在活动变人形和繁花的改编中更加清晰,你能看到她抽取时候戏剧为先的坚持,顺带一提尤其是繁花相比于原著,这种基于舞台的创设,其实利用舞台上的空间感和演员作为角色在视觉上大于小的对比,构建了一个「世界」,完成了原作其实都没有讲清楚的大时代和小人物之间的交互。

也就是说,九人还是在讲故事,温方伊在做戏。前者的逻辑比较类似于解题,后者的状态更接近盖房子。

当你盖房子的时候,就在对材料的温情之上,有了一层因为空间所属不同而生的,必要的冷静。这层冷静保障了角色塑造的「控制感」和节奏上的机敏。

这么一想南大真是福泽深厚,因为朱宜在这个色基础上,还多走一步完成了现代性的戏剧语言体系塑造。

倒不是说高下,因为文本肯定是所有讲述的核心,但是文本和形式、以及文本通往形式的路径其实是没有先后的,如果能在最开始就把这一点想清楚,就是照着图纸盖房子,而不是寻找一把能练出好剑的精铁了。

这么一想,包括上面几位并不仅限于她们的这一代女性戏剧创作者们,可真是人才辈出各型各款啊。

开心。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