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雅嘎是女巫,也是人们口中的异见者、流放者、失败者、隐居者、老处女、丑八怪……仅此而已吗?古往今来的女性命运,应当由谁、如何来讲述?
芭芭雅嘎的故事是被排斥的故事、被放逐的故事、不被看见的故事、残酷的边缘化故事,也是古往今来,每个女性的故事。
芭芭雅嘎的形象依赖于口述传统,她是集体创作的成果,也是一面集体的镜子。她的人生故事开始于更好的时代,那时她还是金色芭芭、大女神、大地之母、莫科什。随着社会向父权制过渡,她失去了权力,成了一个被驱逐的稻草人。如今,芭芭雅嘎缩在小屋中煎熬时日,像子宫中的胚胎,或棺材里的尸身。
在流传至我们这个时代的文本中,女巫并没有吐露她所有的名字,也没有显露出她所有的面目。芭芭雅嘎也是如此。芭芭雅嘎本身就有些厌女,但也是骇人的厌女行为的受害者:他们殴打她,将她按进水里、投入火中,给她的脚掌钉蹄铁,向她体内敲入钉子,砍掉她的头,用剑刺她,在铁砧上锻打她的舌头,在烤炉里烤她,在童话故事、史诗、恰斯图什卡、口述史诗、儿童俏皮话中肆意羞辱她。
不要忘记,年代、时代、文化和整个文明都是意义之争的结果。很久很久以前,芭芭雅嘎是大女神。经历了逐渐落魄的漫长而痛苦的历史,芭芭雅嘎来到了我们的时代,但不幸的是,她变成了自己的讽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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