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好的临小盼 24-06-13 16:03

也许对跨儿来说,被看见是一种不幸,不被看见也是一种不幸——记跨男为什么消失。
我们很容易就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在公共社媒上,我们总是将大量争议的焦点集中于跨女,她们的议题在公共场合也总是与某些奇怪的父权制凝视有关系,一群人集中看着她们的外表,一群人紧盯着她们的行为,围绕跨儿的争议也好像总与她们有关系,无论是针对她们能不能进女厕,还是她们能不能参加女子竞技体育比赛,以至于terf闹出了对跨性别男性诅咒出”你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女性“的顶级地狱笑话。那么,性别光谱的另一端呢,那些被指派为女性的跨性别男孩去哪儿了呢?
一些人故意漠视跨性别男孩的苦难,ta们会说,对跨性别男性来说,想pass没有那么难的,盖因雄性激素本来就是”强大的激素“,外表不过关的问题只在指派为男的跨儿身上出现,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又有人宣称说,其实跨性别男性作为指派女,本身就可以把自己的性别认同隐藏在外表下,他们去做女同关系里的铁T也没关系啊,本来社会对”女性男性化“就更宽容,至于他们不想为当作女孩?这重要吗?他们不是在矫情吗?
一些仇女的顺男把跨男的消失精心编制成了一个天大的谎言:我们早就说过了,女性地位低是女人们编出来的,否则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只有”想变成女性的男人“,而没有反过来的案例呢,这足以证明女性对男性地位的觊觎和羡慕是一种谎言。顺直男言之凿凿的宣称这个他们眼里的”事实“,全然不顾按照跨儿的比例来说,跨性别男孩的比例与跨性别女孩的比例其实差不多,而不是只有跨女,没有跨男。顺男对跨性别兄弟的漠视又成为他们手里的一种工具,用来打击女性,所以我此前才说,恐跨的男性谁都不关心罢了,他们更像一群人形牲畜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么,恐跨的顺女就好一些了吗?答案恐怕也是未必的。因为在这些女性眼里,维持另一个谎言对她们是非常重要的,那就是”父权制下只有女性是受害者,男性都是加害者“。跨男的出现无疑打破了这个父权制的铁律,如果说顺男对顺女的伤害是男性是对女性的戕害,那么跨性别女性对跨性别男性的伤害也同样会被这些terf扭曲为另一种”男害女“的叙事,最后再被这些terf还原成她们孜孜不倦的谎言: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跨女,只有想伪装成女性的男人,他们这样做也不过就是想侵入女性的空间,从而占据女性的便宜而已。
一个有趣的事实出现了,我们会发现,无论这个恐跨的人是顺女还是顺男,ta们似乎都默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跨女的存在代表了对方性别地位更高的结果,对顺男来说,出现想变成女性的男性代表了女性地位更高,而对顺女来说,出现这种现象则是男性想侵吞女性生存空间的结果,同时也代表了女性岌岌可危的处境。这些恐跨者终于在两个问题上达成了共识:女性是有性别红利的,否则男性不会心心念念宁愿变成女性也要去窃取它。第二个问题是,指派性别为女性的跨儿是不存在的,ta们消失了。对此,我只能说,恐跨的顺男女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ta们只不过通过对跨性别男性的漠视与对跨性别女性的凝视,维持着以自己的经验为中心的那一套叙事:我的性别才是弱势方,我所遭遇的一切困难都是另一个性别害的。
对此,我想说,这正是父权制想要的结果。
如果不通过制度性的安排,将男女分割开来,将男女的处境从一开始就置于不同的起点上,父权制又怎么能仅仅因为sex不同,就将不同的性别角色分配给长了迪奥的人,与长了子宫的人呢?所以性别究竟是什么呢?当我们区分sex与gender的时候,我们到底在说什么呢?当一系列制度安排仅仅因为着眼于两类不同sex不同的人而区别对待时,这才是最残酷而潜移默化的性别政治,身份政治。它既不平等,也不自由。那些指责lgbt+群体在搞身份政治的人呢,他们敢于面对这个最基本的事实吗?
希望有一天跨性别男性同样可以被看到,希望有一天我们所有人都被平等相待,而不会因为自己的sex,就被允许这个社会为我们指派了我们的责任与爱好,性别角色与分工,这就是性别研究,也就是gender study最伟大的意义。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