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朱慧玲|以歌声打开世界/
*本篇人物采访是我与开云集团「跃动她影」合作的女性创作者采访项目之一。此次采访的对象是女中音歌唱家朱慧玲。
每次通过「跃动她影」项目采访不同的女性创作者,都让我非常期待。因为若非有这样的机会,我很难跳出自身所在的行业,与这些来自其他领域的优秀女性交流和学习。她们给予我的不仅仅是自身创作的灵感启发,还有关乎人生的宝贵感悟。
这次采访的女中音歌唱家朱慧玲,让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古典音乐的魅力。
下方是我印象深刻的问答节选——
您提到,哲学与马勒的音乐作品有着许多关联之处,也因此养成了阅读哲学书的爱好。这个兴趣爱好对您的音乐生涯有什么样的帮助?
朱慧玲:生活中会不可避免地遇到困惑和挑战,有时是无解的,这就会驱使我在哲学书籍中寻找灵感和答案。这个兴趣爱好可能和我的德国留学经历有关。德国盛产哲学家,这又可能跟他们的天气有关(笑),阴云密布的日子多,他们就待在家里天天思考人生。我发现马勒作品中有许多跟哲学有关的内容,比如他引用了许多尼采的诗句,于是也开始理解哲学与音乐是如何深度交织在一起的。
我最近在看萨特的《存在与虚无》,我觉得其中的每一条内容不仅与人生有关,也跟音乐有关。“Being-in-itself(自在的存在)”和“Being for-itself”(自为的存在),能在音乐的不同层面上体现出这种关系。音乐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它本身已然存在的作品,以及其固有的本质和创作的规律,代表了“自在的存在”。同时,它也是一种表达。当我们演绎音乐时,通过我们的理解和情感来表达时,它便变成了“自为的存在”。再回到表演者本身,我们在遵从艺术传统及其自身规律时,也在通过自己独特的视角和感受,创造出新的意义和价值,这正是“自为的存在”的体现。
您说过,歌剧的艺术表达形式,能够穿越时空,也能够跨越文化壁垒,引起了全球观众的共鸣。您认为,令歌剧艺术绵延不断的生命力是什么?
朱慧玲:不只是歌剧,也不只是交响乐、清唱剧,应该是这些带文本的音乐作品。像歌剧被创作时,会在剧本上写明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比如《托斯卡》,它发生在拿破仑时期的罗马,《图兰朵》发生在欧洲人想象中的古代中国,《茶花女》则是在十九世纪的巴黎等,这些经典的歌剧,已经离我们的生活年代很遥远了。
为了更符合当下,现在很多导演会将经典歌剧导成更加贴近我们生活的版本,比如说会有穿着牛仔裤版本的《托斯卡》,或者是穿着现代服装的《图兰朵》。这些很有意思,它可能已经全然脱离了作者本意的时代,甚至连地点也不尽相同。但导演若是逻辑得当,将整个故事重新梳理得恰到好处,那么也是一种创新。这种创新不仅保留了歌剧的精髓,更让这种艺术形式焕发了新的生命力,引发观众的共鸣。如此一来,壁垒就完全瓦解了。
最近我在学习准备德国作曲家Enjott Schneider的作品,《中国四季》它融合了女中音与中国传统乐器笙的交响乐。我看了谱子,又听完了第一版的录音后,我想作曲家的采风地点应该是在中国北方乡村,捕捉了当地的一年四季,以夏为始,春为终。我对此很好奇,也问过他,为什么不是春夏秋冬。他回答,希望终曲落在希望里,而春天正是希望的季节,冬季是阴冷晦暗的,经过一年四季的轮回,也将再次迎来希望。这里面藏了许多丰富有趣的情感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