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这期前,我没想到评论区里会有这么多人说听得落泪,一起分享自己的高考记忆。
有时我感觉东亚做题家的青春和五月天的歌曲全然不同,不自主的小孩,没见过那么清澈的天空。
为了防跳楼,高压教育下的学校都安上了铁窗,天空很低,风很浑浊。
我们的书包里没有蛋糕和汽水,因为偷带零食要被罚站。
我们的男孩与女孩没有吉他与舞鞋,只有数学与语文(还是符合刻板印象的那种,例如,只有男孩能学好数学!)
我们听《倔强》的场景是在百日誓师大会,搭配着领读员激动到呕吐的呐喊。
我们的高三友谊里没有“我们”,只有对手。
陪伴我们青春的歌,唱的并非我们的青春,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如此喜欢五月天?
录这期播客起源于两周前,我听的一场五月天的演唱会,在前任的邀请下。十万人合唱《笑忘歌》时,我却感觉到局外人的错位。“那一年天空很高风很清澈,从头到脚趾都快乐”,这是歌曲中他们的15岁,但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时,已经25岁了。
我采访了前任,也和两位主播聊了聊我们的高考记忆。我们发现,听不懂或听懂五月天,实际都出于一个原因:他们的歌曲过于美好,永远站在真善美的一边。
然而,在非人的青春里,五月天歌中的美好,总让我们看见超越现实的应然,也见证了我们为人的时刻,“放弃规则,放纵去爱,放肆自己,放空未来。”理想主义的纯真陪伴我们成长,给予我们启蒙,也把残酷的现实,狂放到光年外。
集体疼痛需要现实主义的书写,也需要造梦者的疗愈,需要止痛片。
有人说,长大后仍在听五月天的人是在逃避现实。但即便如此,逃避也并不可耻,有处可逃,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高考十年后,做题家终于听懂五月天》http://t.cn/A6QZUn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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