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诗选#

【弗洛貝拉·伊斯潘卡：再见】

一路上我們已經說盡了所有的話，我的愛人，
留給我們的不足以
驅走四壁的清寒
我們消磨了一切只剩下了寂靜
我們用鹹澀的眼淚磨損了雙眼
我們用緊緊地相握耗費了雙手
我們于徒勞的等待中
消耗了鍾表與街角的石頭。

我把手伸進口袋，裏面一無所有
而從前，我們可以給對方的太多
一切仿佛都是我的
給妳的越多，想給妳的便越多。
有時，妳說：妳的眼睛是綠色的魚
我相信
相信
因爲在妳身邊
一切都有可能

然而那時屬于一段隱秘的時光
那時，妳的身體是一個水族箱
那時，我的雙眼
真的是兩尾綠魚
而今天，它們只是我的雙眼
空洞，但卻真實
一如其他人一般的雙眼
我們已說盡了所有的話
當我現在說起這個詞：我的愛人
什麽都不會發生
而在道盡一切之前
我相信
世界會山崩地裂
只要我輕吟妳的名字
在我內心的最寂靜處。

我們沒有什麽可給予對方
妳的身體裏
沒有什麽可索取我的淚水
過去就像破布一般無用
我已經向妳說過：所有的話都已說盡。

再見

譯者 闵雪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