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稿 24-06-14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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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没聊《朱同在三年级丢失了超能力》,稍微聊几句。

这部电影当初在FIRST放映时,还叫《漫漫长日》,比之后者,现在的名字要直白得多。它至少引起了观者的两重疑问,一是朱同的超能力究竟是什么?二是他为什么丢失了?

看这部电影时,我不时想起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之交的一部老片《我的九月》(导演尹力)。两部电影都是京籍导演所拍,讲的也都是小男孩努力融入集体的故事。但因为年代不同、语境不同,质感也迥然不同。

《我的九月》有着浓浓的市井氛围,大杂院儿里的市民生活,像记忆一样生动。说来也巧,那个院儿里南房的主人是我母亲兵团的战友,小时候,我还随母亲去坐过客。我就记得我在那间房里一直大喊大叫、蹦蹦跳跳,吵得老人家直说,“不行,我得去里屋躺一会儿。”

那是个乱中有序的大杂院儿,一看就是被几家人的生活细细调理过的。而《我的九月》正是从这种错落有致中生长起来。它有一种非常世俗、家常又不屈的精气神儿;它讲的是一个不那么聪明但足够认真的孩子,如何凭一股憨劲儿,做成了一件事;与此同时,它又不忘夹枪带棒地对弄潮儿暗含讥诮。

而这种表达,比《阿甘正传》还要早上几年。

相比之下,《朱同》更像个抽离了现实背景的《我的九月》。

在这部电影里,你看不到明显的城市特征,尽管片中的牛老师(李勤勤饰演)、体育老师(王子川客串)都操一口京片子,但远比不上《我的九月》那种时空氛围上的京腔京韵。

也正因如此,《朱同》成了一则挣脱了时空的寓言。它所讲之事,不限于一时一地,而是哪哪儿都在发生。

那么朱同的超能力究竟是什么?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孩子的想象力。这种想象力是他用来抵御现实无聊的法宝,使他能把眼前的糟心事,变幻为有趣的遐想。比如卷子丢了,会被他想象成是被一只穿着奇装异服的大鸟叼走了;老师向他发难,他会幻想有外星人来袭,帮他解围……总之,想象助他一次次逃离惩罚,逃离规训,但让他想象不到的是,规训的方式除了惩罚,还有奖赏。

这个孩子最后被一种集体主义的荣誉所感召,卯足了劲儿要参加全国广播操比赛,在克服重重困难后,终于如愿。那一刻,“代时在唤召”的反讽字牌被高高举起,所有的幻想顷刻消失,剩下的只是孩子在翻花儿和嘹亮的口号声中,绽放一个悠长的傻笑。

这与《我的九月》中那种真诚的积极是截然相反的,《朱同》在讲天真的失落。但它好在并没有把这种失落化作奋笔疾书的檄文,而是轻巧地一笔带过,重点去勾勒曾经的天真。它最后制造的观感,是九分的有趣加一分的怅惘。

孩子最后那个止不住的笑,把未完待续的省略号,拖成了令人错愕的惊叹号。

(文/子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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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