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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变成了海豹。
但海豹是不会用腿走的，所以它只能艰难的在地上用前肢蛄蛹，好不容易爬过门槛，一双手突然把他从地上抱起来，雪山银燕震惊地瞪大眼睛。
“大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但海豹也不会说话的，俏如来挣扎半天，沮丧的把头扎进小弟怀里，银燕抱着它从堂前一路跑过，一边走一边大叫“父亲——父亲——”
但史艳文依旧不在，倒是小佛堂里探出来一个圆圆的脑袋，小空眨巴着眼睛，和糍粑一样的俏如来对上目光，于是很快它的头上多了一双趁机撸豹的手。抱着它的人也由银燕变为萱姑，俏如来乖巧地窝在母亲怀里一动不动，惹得萱姑忍不住亲了两口。
“你不是还有位师尊在吗？”，听完事件经过，萱姑笑眯眯的提示。
于是俏海豹告别母亲和小弟，向琉璃树进发，这里一如往日，大雾弥漫，只是不再听见琉璃叮咚，一片血色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停驻树下，俏如来大喜，正想开口，却看见树下的身影低下头。
它和一只绿色的鹿对上视线。
鹿很镇静，鹿会说话，鹿开口叫他，“俏如来。”，俏如来打了个寒颤，羞愧的低下头，向着自己的白肚皮默默祈祷。默苍离头也不回的让它回去，海豹很委屈，但海豹习惯性开始反思自己。
“你好歹也有点人性，哪里有徒弟刚到就赶他走的道理？”，一个熟悉的男声突然插入师徒二人的对话，俏如来环顾四周，却看不到说话人的身影。默苍离淡然回答：“杏花，我没有人性，我是鹿。”
可冥医前辈在哪里？俏如来很困惑，鹿示意它往上看。
上面？俏海豹仰头，发现琉璃树不知何时不见了，栽在鹿头上的是一颗杏花树。树粗声粗气的抖了抖树枝，顺便落了他们一身花雨，变成杏花鹿的默苍离俨然不动地卧下，在那一瞬间，俏如来看到鹿脖子上悬挂的铜镜里有一个白影一闪而过。
“那是冥医先生？”，俏如来勉强回神，它问。
“那是杏花。”，默苍离回答，树上顿时传来一声不满的鼻音。
“……冥医先生不就是杏花吗？”
“也许是。”鹿说。
“但是默苍离是鹿吗？”，鹿反问。
“……”
“你为什么寻我答疑？”鹿转头看它，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只剩那双冷冽的，无机的瞳仁里倒映出俏如来的影子，“我不也是你的执迷吗？”
镜子里的白衣青年手持墨狂，平静地抬头与它对视。
墨狂上的血迹滴落，如世界在菩提中几番倒转，往事蜂拥袭来，就像同时把他浸泡在沸水与寒冰当中，俏如来在意识模糊中极力深处手，不知想抓住什么。
他听到遥远的虚空中传来一声叹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背负文殊宝剑，向他走来。
重重钟声回荡在地门，一个伏案桌前的青年猛然一颤，抬起头。
镜子里的他目光由迷茫变为平静，白色的人影重新拿起桌旁的抹布。
“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