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Svita7 24-06-15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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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角的汗丝丝密密,长发交织缠绕着欲念,吱呀,吱呀。
  湿热,黏腻,雨落不下,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几扇雕花方窗和木门一样紧闭,月光渗不进幽暗,灯花早已凉尽。
  他想,一切似乎与之前也没什么不同。
  非要说的话,现在屋子里熏的是什么香?记不清了。被来来回回的撞击冲得太淡,又融进体液蒸发的酸,床板摇晃散发的苦。
  那,也与之前没什么不同吧。
  有一次,她嫌朱栾香太青涩,加进去些干花香草料,然后问,傅融,闻见了吗?是不是有点甜甜的。
  他嗅了嗅,摇摇头,说,闻不到,浪费。
  
  没有骗她,真的闻不到。
  
  从前他不常在上面,但今天她大概是累了,扯扯他的耳垂,让他上来。
  耳洞已经不会再疼。就是这个匆忙又胡乱穿刺出的耳洞,让傅副官吃了快一年的苦。
  训练有素的绣衣楼副手,刀伤箭伤都不在话下,但一个小小的针尖洞,不知为何反复红肿发炎。血水裹着黄白色脓液被挤出来再消毒,涂上楼主特意带回的药膏,也无济于事。
  完全康复的那天,楼里甚至摆了桌席。她喝多了,非要推着他上去发言,大家起哄,鼓掌。
  他本来想翻白眼,还是忍住。憋了半天,说,谢谢大家。
  她在袖子里摸摸找找半天,掏出一个小耳铛,铜钱形状,鎏金的。
  一把扯过他的领子,凑上去,替他戴上。
  离远了瞧瞧,满意,拍拍他的肩膀,哈哈笑。
  底下的大家也都在笑,有人吹口哨,有人大喊大叫,很吵,很热闹。
  傅副官那天明明一滴酒都没喝,但每个人都看见,他整个头都是红的。
  
  耳洞里许久不戴东西,会不会,愈合了?
  她是累了,还是厌了?
  
  直起腰的话,就会离得好远,远到看不清她。
  于是他压下身子,脸颊贴着锁骨轻轻蹭,慢慢挪,直至惯性地,唇瓣触碰到她的嘴角。
  她偏过头,躲开了。
  所有动作都停下,好像连同世间万物也一并凝滞。
  一秒,两秒,三秒。
  
  雷声隐隐,雨仍未落。
  雨不会落了。
  
  他问,你会杀了我吗?
  无需思考,她说,会的。

  她说,我会杀了司马懿,带傅融的尸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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