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中选择的时间似乎自有巧合的注定。

因为这幅肖像，开始于整整9年前的那段记忆哗的一下又翻涌了起来。

2015年6月16日，陈丹青主讲的《局部第一季》开播。在第三集《人民的胜利》中，被《流民图》深深震撼，这才知道这幅画的作者是蒋兆和先生。

《流民图》描绘的是抗日战争时期的敌占区，塑造了一百多个无家可归、四处流浪，处于社会底层的劳苦大众形象。

2020年1月19日，中国美术馆藏捐赠作品展“向捐赠者致敬”开展。正直寒假，首展当天便一早来到美术馆，寻找蒋先生的《流民图》。这幅画宽2米，长约26米，全幅根本照不下。为了呼应5年前初识这幅画的节目，便拍下了再次让我感到震撼的“局部”。

画中的每个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随着人物的聚散、动静，情绪也在变化，汇合起来就好像起伏的波涛，那是一种从纸里透出来的苦难与悲悯。

孟德斯鸠说，人在苦难中才更像一个人。

2024年6月16日，也就是今天，中国美术馆藏肖像艺术展“心生之相”正在展出。看到前言，便寒毛直竖。因为深有同感，就是得“以貌取人”。

拐到小展厅，无意中看到了似曾相识的面孔，原来蒋兆和先生的照片和画像。

在蒋先生的肖像前端详了很久，用陈丹青的话就是“一脸的慈悲、老实，一脸的苦难、郁结”。也许，也只有内心真挚并能深感苦难的人，才能画出这样震撼人心的画面。

即便我从未领教那苦痛，也能被一触即发。

然而，抗战胜利后，蒋先生自己却当了“流民”，低着头过了一辈子，正是因为他画了《流民图》。

感谢陈老师让我知道了蒋先生，更要感谢蒋先生曾经那么努力地抚慰过苦难。向您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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