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尼豪岛(Ni'ihau)的贝壳花环(Lei Pūpū)
海洋软体动物门各物种的外壳,不但被人类社会广泛作为工具使用,部分物种也因美丽稀有成了装饰品甚至货币,尤其在南太平洋各族群的文化中.
所罗门群岛的居民将海菊蛤 (Spondylus)的外壳打磨成珠子’Sapi Sapi’在交易中使用.在新几内亚高地,用真珠蛤属(Pinctada)贝壳制成的月牙形颈饰’Kina’是权力和财富的象征,而今天该国的货币就叫Kina;附近的特罗布里恩群岛(Trobriand)则有Kula环传统-人们航行到其它岛屿交换贝类项链和臂环用以连接部落关系.在斐济,稀有的黄金宝螺(Callistocypraea aurantium)是只有酋长在重要场合才能使用的装饰品.
而波利尼西亚文化下属的夏威夷原住民,对贝壳与海螺有着丰富的使用方式.在与欧洲人接触前,大法螺(Charonia tritonis)
或唐冠螺 (Cassis cornuta)的壳被用作工具和装饰品;也在战斗中用作警报号角(就像法螺在其它很多文化中的功能一样).绶贝(Mauritia mauritiana)是钓章鱼的诱饵,鱼钩和刮刀则是用牡蛎贝壳(Ostraea)制成的.
Opibi(Cellana exarata)的贝壳有多种用途,但最重要的还是用来刮芋头皮.
在装饰品方面,夏威夷最有名的大概是鲜花和羽毛制成的花环(Lei).而在具有毛利血统的新西兰人类学家Sir Peter Buck(1877-1951)笔下,夏威夷人还常把货贝(Monetaria moneta),玉女蜑螺/Kupe'e(Nerita polita),多形牙螺 (Euplica varians)和其它类似物种制成这种花环.
James Cook(1728-1779)的船队曾从夏威夷收集到一条贝壳项链,通过物种鉴定得知,上面的红色贝壳是Collonista verruca(在尼豪岛被称为Kahelelani’ula’ula);中间夹杂着Turbo sandwicensis和白色的Leptothyra candida;以及螺体比较长的Lienardia crassicostata和Zebina semiplicata.而在1780年代后期,George Dixon(1748-1795)和Nathaniel Portlock(1748-1817)船长观察到岛上分布着不同的宝螺属(Cypraea)物种,当地人用这些贝壳制作项链,手镯和其他装饰品. 到了1843年,美国商人James Jackson Jarves(1818–1888)记录夏威夷的呼拉(Hula)舞时,提到舞者身上装饰着红黄羽毛,以及鲜花和贝壳的花环.
根据这些记录此时制造这些螺贝装饰品的不只尼豪岛;但进入十九世纪后期,贝壳花环似乎成了尼豪岛独有的文化.比如夏威夷王国的爱玛(Emma Kaleleonālani,1836-1885)和Kapiʻolani(1834-1899)王后都戴着产自尼豪岛的贝壳花环项链搭配维多利亚风格礼服拍摄肖像照,并促进了这种风格的流行.
到了二十世纪初,夏威夷作曲家Charles E. King(1874-1950)在作品’Na Lei O Hawaii’(夏威夷的花环/歌曲)中用不同花环代表夏威夷的岛屿,而这里尼豪岛就用贝壳(Pūpū)代表.可能是该岛相对缺乏降水,因此花卉没有其它岛屿丰富,而贝壳和海螺就是尼豪岛民的鲜花.
而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这种贝壳花环不但在某种程度上帮助岛民创收,后来还成了驻扎军人的纪念品.而在战后旅游业和夏威夷本土文化的复兴发展中,贝壳项链成了夏威夷的文化象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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