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制王朝时期,臣子们的欺下瞒上是官场的生存哲学,在咸丰朝,大臣们哄骗皇帝已经司空见惯了,不是什么新鲜事。局势那么坏,君上的要求又那么高,若不行欺瞒拖延的办法,哪一位官员都不可能混下去。比如,叶名琛主持对外事务时,许多事情我行我素。“亚罗号”事件后的一年多,中英已经开战,而他的奏折中完全颠倒了广州的战况,明明是一败涂地,却被他说成是屡挫敌人的气焰。
当然,叶名琛并不能一手遮天。咸丰若能留心也能发现破绽。曾在鸦片战争中弹劾琦善私许香港的怡良,此时在两江总督任上。他通过上海这一窗口,了解了广州战况。但是,叶名琛是咸丰的红人,他不敢向咸丰直说,只是婉言透露。而咸丰帝对此全然不信,称此为“英夷造言耸听”,下旨让怡良“勿为所惑”。
咸丰自己也作过一些调查,让外放广东乡试正、副考官的王发桂、张兴江,汇报“亚罗号”事件的情况。但他们的奏折对战况的描述,在基调上与叶名琛步调基本一致。官官相护本是官场上的规矩,咸丰朝尤其如此。所以,咸丰始终在一个信息茧房中下达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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