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忠犬上校攻x自卑病弱轮椅受
机翼划破苍穹,翱翔蓝天之上,几条狭长的丝绸白线交错悬于天边,北域战区告捷,战士们凯旋,联盟国为此特意举行庆典。
沈淮安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抬头仰望万尺高空,碧蓝如洗,仿佛了听见众人喝彩的欢呼声。
刚刚复健完的双腿隐隐酸胀,沈淮安俯身轻轻揉捏,波斯菊泛着淡淡清香萦绕周遭,身后传来脚步,军靴踏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来人的步伐却是轻快的。
沈淮安回过头,看见身着军服的人朝他走进,最后站立在庭院前,与他相隔一大片波斯菊,俊美不羁的脸上露出久别的笑意,清冽的嗓音冲他道:“沈淮安,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淮安微笑回道。
闻弋穿过小径,停至沈淮安跟前,挺拔的身形稍稍倾身,笑问道:“想我了吗?”
沈淮安毫无波澜开口:“没有。”
闻弋微眯起眼,含着危险意味,说:“沈淮安,撒谎鼻子是会变长的。”
沈淮安不理会,他的视线落在闻弋崭新的肩章上,对方显然是刚授勋完就赶过来了,“怎么连衣服都没换?”
闻弋坦言:“等不及,太想见你了。”
沈淮安宛若没听见,操纵着轮椅朝内厅去了,留下一句话,“去把衣服换了,我让郑伯吩咐后厨做饭。”
身后的人似不满,聒噪地追问:“沈淮安,你真不想我?真的!?....”
晚餐没开始多久,郑叔便听见了门外的动静,立马去迎,沈淮安放下碗筷,看见来人喊了一声,“哥。”
闻弋冲对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商璟一身崭新的军服,显然也是开完会就赶来了,他款款落座,脸色稍沉,语气里掺着冷意,“刚授勋完就溜走的,你是头一个。”
闻弋坏笑道:“被逮住谈话了吧?”
沈商璟凉凉一瞥,最后停在沈淮安脸上,眉头微蹙道:“瘦了。”
沈淮安摸摸侧脸,笑笑说:“有吗?没什么感觉。”
“有,抱着感觉都轻了不少。”闻弋在一旁插话。
沈淮安一瞪,带着点愠意,闻弋讨好地笑笑,给对方夹了一筷子菜,其实也就是刚刚下楼吃饭的时候,沈淮安不方便,闻弋不顾沈淮安的拒绝把人抱下楼。
沈商璟像是早已习惯,冷冷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沈商璟接了通电话,脸色微变,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最后饭桌上剩下两人,闻弋哄着沈淮安多吃了半碗饭,两人才一起上楼。
郑伯已经收拾好一间屋子,闻弋搬了东西便住进去,期间家中二老打来电话,闻弋清清嗓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臭骂一顿。
“臭小子,不知道回家一趟?!”
“你去哪了?典礼上也不见人影!”
闻弋好不容易插进嘴,“哎哎...妈...妈,我在沈淮安这。”
要说他妈对沈淮安,那是百分百满意的,简直是比亲儿子还亲。从小,他们仨就处在一块玩,他心属沈淮安许久,也追了许久,就在要成的时候,沈淮安的腿受了伤。从那以后,他的追妻难度便大大上升,沈淮安在没提过他告白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最后斟酌许久,道:“你...你到底行不行啊?儿子?怎么还没把人拿下?”
被戳到痛点的人倒抽一口气,低吼道:“妈!您儿子最行!”
挂了电话,闻弋推门而出,正好碰见了送药的郑伯,闻弋扫一眼,便知是给沈淮安抹腿伤的。
“郑伯,他最近的复健时间是怎么安排的?”闻弋问。
郑伯脸色泛着愁,“钟医生规定的时间是两小时,但小淮总是闷在练习室不出来,偷偷加练,手肘膝盖处的磕碰太多,我拦不住,只能给送些药。”
闻弋点点头,接过药,朝沈淮安的卧室走去。
闻弋敲了敲门,得了里头人的允许,才推门进去。
“沈少爷,该抹药了。”
沈淮安放下手里的书,说:“不用,前几天的淤青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闻弋哪由得沈淮安作死,掀了被子,撩开沈淮安裤腿,淤青遍布。
“闻弋。”沈淮安沉了脸,直起身,抓住了闻弋准备上药的手。
闻弋知道,沈淮安最不愿让人看见的,就是这双腿,疤痕积结,丑态尽显。
但闻弋也是最能让沈淮安放下病态自卑的人,“沈淮安,再让我发现你腿上多一块淤青,我就把你绑起来,种花、复健、甚至是出门,都别想了。”
“变态。”沈淮安骂道。
“我就是变态。”闻弋回道。
闻弋拿开沈淮安的手,将药滴至手心搓热,再在淤青处缓缓揉着,他轻声道:“沈淮安,我可以当你的拐、你的轮椅。”
“你当不了一辈子。”沈淮安默默泼冷水。
闻弋哼笑说:“小瞧谁呢?”
沈淮安躺下,别过脸,看着窗外。
闻弋手法专业,也不知道是哪里学过,按摩的力道也很舒适,沈淮安闭着眼,听着对方唠叨。
“我知道你想站起来,但不急于这一时,钟医生定多少时间,安排多少训练量,就应该遵医嘱,过量伤身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闻弋说完抬头,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闻弋停了动作,帮沈淮安放下裤腿,盖好被子。
沈淮安下意识动了动头,闻弋俯身,用手背轻触沈淮安的侧脸,小声道:“睡得还挺香。”
*
后来几天,沈淮安的康复训练得到了闻弋的严格把控,不仅是时间上的,还有行为上的,只要有闻弋在,摔倒、磕碰是不可能存在的。
在医生临走前,闻弋送对方出门。
“钟医生,麻烦您了。”闻弋道。
“没事,淮安的状态一直都很好,是很有希望站起来的。”钟邺宽慰道。
闻弋点点头,坚定道:“嗯,我相信他。”
“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沈淮安坐在椅子上,拿着纸巾擦汗,慢慢等腿部的酸痛缓解,闻弋还没回来,沈淮安有些口渴,便顺手去拿桌上的水杯,却不想,一个手抖,瓷杯落地,碎片飞溅。
沈淮安收回手,正想着怎么收拾残局,闻弋迅速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
沈淮安哑声解释:“手抖,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闻弋缓了神色,步至跟前,将碎片捡起,擦干地上的水,最后重新装了一杯水。
沈淮安想接过,闻弋却没撒手,而是将杯沿凑近沈淮安嘴边,说:“喝吧。”
沈淮安顿了顿,放下抬起的手,微微张唇,顺势贴近杯口,闻弋缓缓倾斜手腕,温热的水入口,沈淮安喉结微滚,干涩的嗓子得到缓解。
一杯见底,闻弋问:“还要吗?”
沈淮安摇摇头,下一秒,冰凉的指腹擦过嘴角,沈淮安一怔,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嘴角的水被闻弋擦去。
放下杯子后,闻弋在沈淮安跟前蹲下,抓着沈淮安因过度用力而微颤的手,轻轻揉捏着。
沈淮安想抽回手,却被抓的更紧,“不用的。”
闻弋动作不停,“沈淮安,手疼或是脚疼了就说出来,我不是在这吗?”
过了许久,沈淮安轻声开口:“谢谢。”
闻弋笑着抬头,“你要是感动了,那就答应我的...”
“上校不用回部队吗?”沈淮安不适时地打断道。
闻弋敛了笑意,回:“目前不用。”
“我休了假,这段时间可以陪你。”
部队准许批假的天数本就少,闻弋却全部浪费在他身上。
沈淮安淡淡道:“如果上校觉得我这好玩,随时欢迎,但如果上校是为了陪我,大可不必。”
话落,闻弋因此稍沉脸色。
他生硬道:“沈淮安,我乐意。”
不得不承认,沈淮安总能轻易将闻弋惹毛。
无论是口头上的还是行动上的,沈淮安一直都很拿手。
当晚,闻弋被气得出了门,一夜未归,沈淮安没有过问,但临睡前却在闻弋门前停了许久。
“少爷,既然在乎为什么还要将人推开?”郑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看着停在门前出神的人,不忍道。
沈淮安垂了眼,思忖片刻,静静开口:“他和我不一样,我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文/@烤甜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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