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东西都淡淡的,从指缝之间掠过去了。对于野忍者而言、对于猩而言、也对于佛雕师而言,宿命是一条被一切推行碾碎的路,没有选择,但也没有异议,只是做了,结果也全然承担下来。
因果或业障之类虚幻的东西只将他生命中曾经拥有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剥走——爱慕、思念、旧友、家国。然后再以此给予他以最深的恶咒,苇名曾流传古老忍者的传说,漆黑的,静默的,只如一条影,燃烧过,熄灭了。来和去都像菩萨谷的落叶那样无声,很少有人能记得。
为了不沉溺于怨恨将余生托付在废弃寺院,又感谢旧友斩断他一臂,此后为了守护苇名捡起久违的刀刃,被火吞没,最后却又感激熄灭了他的怨恨的狼。明明是怨恨的鬼,却好像永远心怀感激。
对于永真而言,曾经拯救了流落在战场上的野兽一般的她的人,收留了、抚养过她的人,此后又将她托付给更可靠的友人的人。如果终有一天要化为修罗,那么她会奉上解脱之死。但他说:让那孩子来做的话,会于心不忍。盼望自己的死亡不要变作曾照料过的孩子的负罪,嗟怨就此断送,不必流向世间。
——此世如此悭吝,想从它手中获取,反而被它加倍剥夺:以绝望和愤懑来饲养,如此丰满,如此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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