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鸢all广[超话]#【蝉广】二十五岁的广陵王
阿蝉死在了去见广陵王的路上
阿蝉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她明明还在去见楼主的路上,这是一个奇怪的房间,没有窗户和门却一样有明亮的光,阿蝉并没有在这个空旷的密室中发现灯。
阿蝉出行接应广陵王遇伏,只是敌人还不知道广陵王还没和密探回合,随行蛾部密探折损大半,阿蝉带着残部抵抗,她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这是蝉的使命。
阿蝉只是有些遗憾,她还没有来得及把藏在枕下的礼物送给楼主,她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就开始幻想起了它在楼主身上的样子,阿蝉觉得那会很好看。
莫非自己已经死了,这里是等待泰山府君前来审判断自己的神宫?
可阿蝉不记得自己死了,记忆里最后一刻她还在挥刀砍向刺客,她预备着等下换上备用的广陵王衣衫,她还记得该如何伪装成广陵王,带上马车里暗格的伤药,楼主会活下去的,而广陵王的替身会死在旁边的湖水中,拖延宝贵的时间让她逃生。
阿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熟悉的样子,没有变得透明,衣袖被血浸湿大半,手上带着数道狼狈的口子和她练刀留下的茧子,分不清是谁的血正在沿着她的手滴落在地上随即消失。
“阿蝉。”
阿蝉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来,看见了楼主,旋即发觉那不是她的楼主。
她的楼主没有那么奇怪的眼神,也比眼前人年轻许多,眼角没有那些经历过风霜的痕迹,鬓角霜白的年长女人直勾勾的看着阿蝉,眼中透出一股她看不懂的情绪。
“楼主。”
可阿蝉还是习惯性的说了一句楼主,她仍然愿意叫眼前的人一句楼主,即使那不是她的楼主。
阿蝉发出的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些,在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前阿蝉正陷入苦战,受了些伤,嗓音比平日里低一些。
墙壁上莫名出现一行字,写着屋内二人拥抱即可开门,阿蝉看见对面的楼主下意识朝着她走了过来,却避开了她的触碰。
“你那里,今天是什么时候?”
不是阿蝉熟悉的那个楼主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凉气。
阿蝉报出了她的时间,她看见对面的人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刹那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阿蝉下意识的叫了一声楼主。
“不要去,她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
“总会有办法的,不用牺牲你。”
“你那么怕水,她抽干了北宫的湖,还是会梦见你说怕。”
“广陵王死在了二十四岁,她成了一具活尸,后来成了皇位上的怪物,杀了很多人,成了一个疯子。”
“不要只留下她一个人。”
穿着一身素色衣裙的女人紧紧的抱住了阿蝉,她的眼泪洇湿了阿蝉的肩膀,阿蝉本能的回抱住了她,摸了一下她带着霜雪的鬓角和垂落的发丝。
阿蝉从未想过楼主也会变老,之前下定赴死的决心一下都用来想着如何赶回去见楼主。
她听见了一声再见便失去了意识。
阿蝉再睁眼时已身在绣衣楼,她挣扎着想起身,惊动了坐在她床边睡着了的广陵王,面色憔悴的女人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
“你伤的很重,躺在这里睡了三天,我真怕你再也不会醒过来。”
阿蝉安抚的说了一句已经没事了,广陵王重复着没事就好,紧紧握着阿蝉的手,她第一次见到楼主露出这样的神情。
“楼主,生辰快乐。”
阿蝉费劲的抽出一只手,从枕边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细长的匣子拆开,取出一根玉簪,质地温润的白玉被妆点在广陵王的长发间,在清晨的光辉下反射出一片梦幻朦胧的光辉。
二十五岁的广陵王收到了她迟来的生辰礼。
女帝醒来时满室空寂,她不喜喧闹,寝殿周围总是安静得让她以为世间只剩下自己一个孤家寡人。
桌上烛火温暖的橙黄色洒在女帝挂在床边的长剑上,将这锋利的刀剑镀上了一层冰冷耀眼的光,混杂着香炉氤氲而出的馥郁幽香,构成了早早死去广陵王的墓碑。
女帝拍了拍手示意内侍上前,小黄门奇异的发现女帝今日看起来心情颇佳,却不敢多言。
“我今天二十五岁了。”
等换朝服时,女帝突兀的对宫女说起了一句让她听不懂的话,她识趣的没有说出口,陛下登基已经快二十年,又是哪里来的二十五岁呢。
女帝的话消失在雒阳的风中,直到很久以后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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