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鞅以前,中国不乏昏君佞臣,但也只是以个人之恶祸国殃民,自商鞅之后,个人之恶则变成制度之恶。这种恶未必以昏君佞臣式的个人暴虐体现出来,却上升为体制性的暴虐。以往,遭殃的往往只是某个忠臣或某一不幸的家族,不足以构成社会性威吓,而商鞅发明的“连坐法”却终于使每个角落都笼罩在人人自危的恐怖之下,这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项发明。他还鼓励和强制推行告密,可以想象,生活在那样一个“告密时代”,会是怎样一幅令人心惊肉跳的景象。商鞅最恶劣的行径是以言论治罪,为之后的皇权专制统治者禁锢思想、钳制言论、打压异见作出了示范。可以肯定,商鞅之“治”就是对人的精神压制和奴役,中国政治、人性由此所受的损害怎么估量都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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